说完,他转身就走,房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沈清梨躺在**,盯着惨白的墙壁,心里渐渐有了数。
连牛奶和糖都要等到明天才能拿到,说明这个实验室物资匮乏,而且极其偏僻,运输极不方便。
她当时从资料里抄下的地址只是个大概范围,就算战云霄看到了纸条,要精准找到这里,恐怕也需要时间。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,那里还残留着针孔的刺痛。
不行,她不能就这么垮掉。
沈清梨咬着牙,想把自己挪回**。
床沿离她不过两步远,此刻却像隔着一条鸿沟。
她扶着墙,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,每动一下,腿骨就像被生生劈开,疼得她冷汗直流,眼前阵阵发黑。
指尖好不容易碰到了床单,她刚想用力撑起身体,腿上的剧痛突然炸开,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骨头缝里。
她闷哼一声,支撑身体的力气瞬间卸了去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滑。
“唔……”额头磕在床沿上,发出一声轻响,不算疼,却让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晕眩。
她趴在冰凉的地板上,受伤的腿以一个别扭的角度扭着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意识像是被潮水反复冲刷,时而清晰,时而模糊。
她能感觉到地板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,也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。
“战云霄……”她无意识地呢喃着这个名字,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你怎么还不来……”
视线渐渐开始模糊,天花板上的灯光变成了一团朦胧的光晕,耳边似乎传来嗡嗡的声响,像是远处的风声,又像是他曾经在她耳边说过的话。
她想抬手抓住什么,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身体越来越沉,像是灌了铅,眼皮重得再也撑不开。
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,她仿佛看到战云霄站在门口,逆着光,眉头紧锁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