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好白了他一眼,“别贫了,你自己看看,还逞强呢,你这不处理好,是要感染的。”
说完,她动作利落地开始清创,消毒,包扎:“有点疼啊,你忍着点。”她低头时,发丝扫过韩丞的脖颈,带着淡淡的肥皂味。
韩丞心中划过一抹异样,他喉结不受控地滚动,别过脸去看后视镜,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。
等宋时好处理完毕,他觉得自己的呼吸好像才恢复正常。
“谢谢啊。”他单手扣着扣子,故作深沉地摸出被压扁的烟盒,抽出最后半截烟叼上,却发现火柴早已湿透,“靠,关键时刻掉链子。”
宋时好笑着摇了摇头,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火柴:“需要借个火不?”
韩丞挑眉看向递来火柴的手,指节还留着拖拽他时蹭破的结痂,“你还随身带火?”
宋时好耸耸肩,不置可否。
这时,远处传来同行司机的呼喊:“丞哥,路清出半米来了,能过!”
韩丞坐起来,动了动肩颈,痞笑道:“坐好,看哥给你亮一手。”
好歹也算是一块经历过生死的人了,韩丞和宋时好相处起来随意了许多。
发动车子时,车载收音机突然噼啪作响,断断续续飘出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的旋律。
他随着节奏轻敲方向盘,左肩缠着的白色绷带在晨光下格外显眼。
……
鞍市,江衍从陈克那里拿到消息就上楼去敲宋时好的门,结果半天没反应,他推开一看,床铺整洁地像是没睡过人。
“她是跑惯腿了,现在在外面留夜都不打招呼,昨晚又没回来。”
江母刚端出粥饭出来,就看到了归家的儿子,忙去告宋时好的状。
“你说她现在也是翅膀硬了,咱们家都放不下她了,就晓月那傻孩子还看不出好赖成儿呢。”
江衍没接母亲的话,转身下楼就朝外走,他想宋时好要是一夜未归,估计就还是在宏光厂。
怕她光顾着忙不吃饭,还特意买了豆浆油条。
结果到了宏光日化厂,非但没见到宋时好,还听说了一个让他心乱的消息。
宋时好昨夜顶着雨跟车去了平音,听吴厂长那个意思,恐怕要今天半夜或者明天一眼才能回来。
“其实她一走我就后悔了,厂里这么老些人,派谁不能跟车啊,嗨呀,真是对不住啊小江医生。”
下了一夜的雨,吴厂长也是一夜未眠,让宋时好跟车这事,他是肠子都悔青了。
此刻面对着江衍,更是内疚不已,“小江医生,你也别着急,等那边有信儿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江衍攥着豆浆油条的手慢慢收紧,纸袋子被捏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强扯出个笑容:“那行厂长,我办公室的电话你是有的,有消息你直接给我打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