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她的语气,像是还有转寰的余地。
江衍暗暗松了一口气,只要不是抗拒,他就有机会。
这时,正好最后一班车缓缓驶来,宋时好像看到了救兵一样,车子停稳的瞬间跳到了车上。
……
车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宋时好背靠着冰凉的铁皮,心脏还在疯狂跳动。
她透过车窗往后看,江衍还站在路灯下,身影被拉得很长,手里攥着她没来得及还的外套,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望着公交车驶远。
车开出去很远,那道身影才变成一个小黑点。
宋时好瘫坐在座位上,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,脑子里全是江衍那句“我喜欢你”。
太扯了,她怎么想都觉得像做梦一样。
就这么一路恍惚着回了宿舍,后半夜迷迷糊糊睡着时,竟梦见三人两足时他扶着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,梦境真实得不像话。
第二天一早,宋时好刚洗漱完,就听见宿舍院墙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。
她探头一看,江衍正靠在车把上,手里拎着个网兜,里面装着两根油条和一搪瓷缸豆浆。
她感激地收下:“谢谢,不过你专门跑一趟,会不会太麻烦了,我们有食堂的。”
江衍这种大忙人,时间都是挤出来的,宋时好还是有点不自在。
“不麻烦。”江衍的目光落在她微肿的眼泡上,知道她定是没睡好,语气不自觉放软,“食堂的粥太稀,你胃不好,得吃点扎实的。”
“快回去吃吧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江衍推着自行车往后退了半步,像是怕逼得太紧。
宋时好点点头,转身往属蛇走,刚踏上两级台阶,又被他叫住。
“时好。”
她回头,看见他指尖在车把上轻轻碾过,耳根泛着红:“昨晚……我说的话,你别有压力。”
晨光漫过他的肩头,把白衬衫染成暖金色,宋时好忽然觉得,这深秋的早晨,好像也没那么冷了。
她抿了抿唇,小声说:“知道了。”
接下来的时日里,江衍会在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宿舍门口,网兜里的早餐换着花样——今天是糖糕配豆腐脑,明天是菜包加小米粥,总能精准戳中宋时好的口味。
本来就和刘叔相熟,所以江衍每次进厂里来送早餐都是畅通无阻的。
厂里的人渐渐都看出了门道。
食堂打饭的张师傅见江衍天天来,总笑着打趣:“江医生这是把我们厂当成第二个家了?再这么下去,我这食堂的早饭怕是要没人吃喽。”
江衍只笑笑不接话,把网兜递给等在门口的宋时好,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。
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都江衍对宋时好的势在必得。
他们都知道江衍和宋时好是什么关系,但于旁观者而言,也不算什么要紧事。
自古就有兄死叔就嫂的说法,只要两个人都愿意,这些都算不得什么。
宋时好觉得,他再这样下去,自己会产生依赖,她不是没仔细思考过这段感情,过于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