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声音轻颤:“那是我的亲生骨肉,我怎会害她?可你却能将这血债,撤得这般干干净净。”
宁皇后闻言,忽然轻笑,眸色更是锋利一转,冷笑道,“贤妃妹妹莫非忘了,自己手上就干干净净?当年本宫腹中骨肉,不正是妹妹亲手断送的么?”
她缓缓逼近,纤指挑起贤妃下下颌,俯身在她耳畔轻笑道;“贤妃妹妹既然猜到是本宫所为,怎就想不到……”
她语调顿了顿,便吐出冰凉的字眼:“这不过是一报还一报。”
贤妃脸色煞白,唇瓣轻颤,缓缓抬眸:“你……”
“竟都知道了?”
“不错,本宫也是后来才知晓的。”
宁皇后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望着贤妃,眼底泛起寒芒:“贤妃妹妹,当年你我同日入宫,共侍君王。本宫对皇上本无情意,不过一场露水恩宠,竟惹得妹妹嫉妒。”
话音渐冷:“甚至不惜,亲手了结本宫腹中骨肉。”
“原来你我姐妹情深,不过都是虚情假意摆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贤妃突然仰头大笑,笑得肆意:“好个姐妹情深!好个虚情假意!”
“这深宫里,何曾有过姐妹真情?不过是你争我夺的摆了!”
语调一转:“你说我害你孩儿,证据呢?”
宁皇后玉手抚了抚发鬓边散落的碎发,莞尔一笑,“那妹妹又能拿出什么证据,证明慕千盈是死在本宫手里?”
贤妃瞳孔骤缩,死死盯着宁皇后的神色:“你方才亲口说‘一报还一报’这分明是认了!”
“哦?”
宁皇后勾了勾嘴角,漫不经心道:“那妹妹此刻的质问,不也正是认了当年之事。”
殿内针落可闻,只剩贤妃破碎的喘息声在梁柱间游**。
“好个一报还一报……”
贤妃突然嘶声低低一笑,“姐姐,你可真心狠!”
宁皇后眼眸略有厌恶神色,语气不悦道,“在本宫面前,轮不到罪妃妄称姐妹。”
她忽觉倦意袭来,转身时,“今日,就到这儿摆了。”
“剪秋,扶本宫回正宫。”
守在殿外的剪秋闻声,疾步而入,却见宁皇后指尖正按太阳穴。她立即会意,躬身递上臂弯:“凤辇已备妥,娘娘仔细台阶。”
随着凤辇渐远,贤妃怔怔望着殿外,恍惚间竟见个扎双寰的小丫头,穿着橘红衫子,举着彩绘拔浪鼓跌跌撞撞扑来。
“娘亲。”
那声稚嫩呼唤尚在耳畔,贤妃脸色一喜,踉跄追出殿门,绣鞋绊在台阶时上时,再抬眼见,庭院空无一人,唯有余音绕梁。
“千盈……你究竟不肯原谅为娘么?”
凤辇内,宁皇后倚着缠枝牡丹隐曩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翡翠玉镯,便入沉思。
十二年前的旧时忽如潮涌,她初诞下昭阳公主满周岁,后一年再添喜孕,太医给把脉瞧着,忍不住贺喜道:“娘娘此胎龙气盘恒,当主麒麟之端。”
“果真?”
宁皇后脸色喜悦。
“是的,娘娘。”
太医便贺喜,还不忘道:“对了,这等喜讯,是否要即刻禀明皇上?”
宁皇后眼眸流转,指尖轻抚尚未显怀的小腹,温婉笑着道,“不急,待陛下今夜来用膳时,本宫亲自与他说。”
她抬手示意身旁侍女剪秋:“赏太医银百两,赐御药房新到的长白山参。”
“谢谢娘娘。”
太医作揖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