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花婆子福身退下,轻掩房门。
谢宋微方躺下又起身,将薄被虚掩于榻上。
夜深人静,唯见树影婆娑映窗。
子时刚至,一团黑影悄入客房。烛火昏黄,难照全室,那影子竟未投于壁上。门外守夜者浑然未觉。
那黑影原是四五人,直扑床榻。寒光闪过,利刃连刺薄被,却觉触之无物。掀被一看,只见枕衾,哪有人影?
“中计!”
贼人欲退,花婆子已率众破门而入,瞬息间将众人制服。
“押送府衙候审!”
花婆子冷声令道。随从应声押人退下。
花婆子四顾寻主,却见谢宋微自隔间款步而出,青丝犹带水汽,似是方才沐浴归来。
谢宋微面露惊色:“本宫未唤,你怎的进来了?”
花婆子细细打量她片刻,抱拳禀道:“公主容禀,方才竟有贼人潜入行刺,幸得奴婢察觉,已将其拿下,明日便押送府衙。”
“什么?竟有刺客?”
谢宋微似受惊不小,浑身轻颤:“这这可如何是好?”
她攥紧衣袖,语带惶然,“此处这般危险,花婆子你定要护我周全!本宫乃和亲公主,若有闪失你可要承担不起的。”
花婆子见她这般情状,心中疑虑顿消,温声劝慰:“公主宽心,贼人已除,现下无碍了。”
“多亏有你。”
谢宋微眼含泪光,一派天真模样,“若你不在,本公主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”
花婆子暗忖:这昭阳公主看似稚拙,倒不似作伪,想来方才只是巧合。遂恭声道:“奴婢必寸步不离,保公主无恙。”
“那你便在榻前守着罢。”
谢宋微颤巍巍挪至床沿,“且……且先倒盏茶来,容本宫缓缓。”
花婆子奉茶,谢宋微急饮数口,仍似惊魂未定:“今夜当真能安寝么?花婆子,你千万莫要离我。”
“公主请放心吧。”
“奴婢必当寸步不离。”
花婆子再三观察,确认这位昭阳公主确是天性纯真。这和亲事关重大,若公主有半分差池,她不仅要掉脑袋,更要受尽酷刑。
长夜漫漫,花婆子强忍困意,目不转睛地守着熟睡的谢宋微。
东方既白。
谢宋微忽从噩梦中惊醒,胸口剧烈起伏,额间冷汗涔涔,喘息不止。
花婆子见状忙问:“公主可是做梦魇了?”
“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