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取出把玩,渐展欢颜,方才郁色尽消。
年幼如他,最是贪玩时节,然在母后跟前,从不敢稍露此性。
唯作勤学状,以博母后欢心。
丽妃快步穿过长廊,行至清安殿前,望着殿门冷笑道:“宁皇后,你生前所居之殿,虽被你亲手焚毁,先帝却命人照原样修复,瞧着与从前一般无二。”
“可惜啊宁皇后,你走得太早,无缘得见这修葺一新的清安殿。”
“不过,本宫岂会让你这清安殿长久留存?”
话音方落,太监们已将一个个黑木箱搬至殿内外,几乎摆满各处。
箱中俱是塞满绒火之物。
太监们忙毕,向丽妃行礼:“皇后娘娘,您吩咐的事已办妥。”
“很好,待会儿本宫另有吩咐,你们等需依令行事。”
丽妃勾唇道。
“奴才明白。”
众太监退至一旁候命。
丽妃大步踏入殿中,见内里陈设果真复原如初,不由暗忖:先帝待宁皇后,当真用心良苦。
然用心又如何?
她环视四周,径自落座。
此时冬瑾引着一班戏子入内,众人见丽妃,忙跪拜行礼:“草民拜见皇后娘娘。”
“愿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丽妃淡扫视众人:“你们便是昔日为宁皇后唱戏的那班人?”
戏班众人叩首道:“正是。”
“可是皇后娘娘也想听曲儿?”
丽妃唇角微扬:“不错,本宫确要听戏。不过……”
她眸光一冷,“要你们踩着唱。”
话音方落,太监们已抬上钉板。
那钉板上密布尖钉,寒光凛凛。
丽妃见戏班众人面露惧色,轻笑道:“如何?踩着这钉板唱戏,想必别有一番趣味。”
戏班众人见状,颤声道:“娘娘明鉴!草民等何曾得罪娘娘,竟要受此酷刑?”
丽妃冷嗤一声:“得罪?你等与宁皇后合谋构陷本宫时,可曾想过今日?”
戏班众人闻言恍然。彼时宁皇后许以重金,邀其共谋,他们不过按计行事。
班中营生本就不易,宁皇后所酬丰厚,岂有不从之理?
“娘娘,草民惶恐。”
戏班众人跪地求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