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阿。”
陈才人附和道,“这说不通啊。”
许常在仿佛抓住救命稻草:“嫔妾准备的蟹汤大家都尝过,若真有问题,怎会只应婕妤一人出事?想……想必与蟹汤无关。”
皇后眉头紧锁,显然也在思索这个疑点。若众人皆饮蟹汤却只一人中毒,确实不合常理。但太医既诊断是中毒,必有其缘由。
正当此时,乔雪匆匆入内,行礼禀报:“娘娘,奴婢查出来了。那蟹汤中掺了大量柿子粉,用量足以致人速死。”
“什么?”
满殿嫔妃齐齐变色。
“蟹汤里掺了柿子粉?还……还是大量的?”
许常在惊得声音都变了调,“娘娘明鉴,嫔妾绝没有做过这种事!”
她慌乱地跪伏在地,声音发颤:“嫔妾连柿子粉是什么都不知晓,怎么可能往汤里加这种东西?况且……况且嫔妾自己也喝了那蟹汤啊!”
许常在急切地解释着,额头已沁出冷汗:“若真放了毒,为何只有应婕妤出事?在场姐妹们都喝了汤,岂不都该中毒才是?”
皇后凤目含威,显然仍存疑虑。
这时其他嫔妃纷纷出言相劝:
“娘娘,许姐姐与应婕妤素来交好,从无龃龉,怎会起害人之心?”
孙贵人率先开口。
陈才人也附和道:“是啊,应婕妤前些日子还特意关心许姐姐的脸伤呢。”
“我们众人都饮了蟹汤却安然无恙,独独应婕妤中毒,这实在说不通啊。”
另一位嫔妃补充道。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所言确实在理。
殿内气氛一时陷入胶着,真相愈发扑朔迷离。
这时,乌昭仪突然起身,语出惊人:“臣妾记得清楚,那蟹汤并非共用一大碗,而是由茶茶事先分盛在各位的碗中呈上的。”
她环视众人,意有所指,“若有人存心加害,趁分汤时下毒,岂非易如反掌?”
嫔妃们闻言纷纷点头,孙贵人却提出疑问:“可昨夜席间众人言笑晏晏,谁会在这般场合下毒手?”
许常在突然指向谢宋微,声音尖锐:“是你!定是你做的!”
她手指发颤,“应婕妤就坐在你身旁,除了你,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?”
殿内顿时哗然。众嫔妃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谢宋微,细想之下,似乎确有道理。
应婕妤的座位紧邻谢宋微,若要说谁最有机会下手。
乌昭仪却蹙眉反驳:“许妹妹此言差矣。本宫就坐在慕昭仪另一侧,若她真有小动作,岂能瞒过本宫的眼睛?”
她语气坚定,“但是,慕昭仪与应婕妤无冤无仇,有何动机行此毒手?”
殿内气氛一时剑拔弩张,真相更是扑朔迷离。
谢宋微始终静坐不语,只在听到乌昭仪为自己辩解时,眸光顿了顿。
谢宋微眸中闪过一丝诧异,她确实没想到,素来与自己交情泛泛的乌昭仪竟会出言相护。
她并未急着辩解,只是平静地抬眸看向许常在:“许妹妹这般指认,可有什么凭据?”
声音不疾不徐,“我与应婕妤素无深交,更谈不上什么仇怨,何来害她的动机?”
孙贵人点头附和:“是的,慕姐姐与应婕妤往日无冤近日无仇,实在没有理由加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