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宋微颔首,轻盈地攀上屋顶,动作行云流水,竟不需她搭手。
“咦?”
乌昭仪惊讶道,“娇娇,你从前常爬高么?”
她分明看出这人动作娴熟,哪有半分畏高的模样。
“嗯,小时候常爬树。”
谢宋微望着月亮,忆起往事,“那时顽皮得很,总爱攀上树梢看鸟雀,为此没少挨兄长训斥。”
她唇角泛起笑意。那时的自己活脱脱是个野小子,整日里上蹿下跳,哪有个闺秀样子。兄长总笑骂说这丫头怕是要长成个假小子。
“难怪这般熟练。”
乌昭仪恍然。
“来,看月亮。”
她指向天际。
皎洁的月轮高悬,清辉倾泻而下,为谢宋微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,勾勒出美好的轮廓。
“说真的,你若去我那桑城,定能当上第一美人。”
乌昭仪望着月光下的谢宋微,一时竟看痴了。
谢宋微失笑:“哪有这般夸张?比我好看的姑娘多着呢。”
“才不是。”
乌昭仪托着腮,认真道,“桑城美人虽多,可与你一比,都逊色了。”
“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看的。若我是个男子,定要娶你过门。”
“你也极美。”
谢宋微柔声道。在她看来,乌昭仪明艳的西域容貌别具风情,那精致的五官令人过目难忘。
“不过是占了西域长相的便宜罢了。”
乌昭仪轻叹,“没什么特别的,可惜子墨哥哥就不喜欢。”
听到这子墨哥哥便猜有故事,谢宋微不禁好奇:“你们相识?”
“算不得相识。”
乌昭仪目光悠远,“两年前在西域遇见他时,子墨哥哥身负重伤,我便带他回府将养了些时日。”
“他未住多久便道谢离去。那时只知有人接他回去,后来才晓得他竟是炎国新君。”
她苦笑,继续道:“说真的,初见时我便对他一见钟情。得知他的身份后,更是哭着求阿父阿母允我嫁他。”
“那时年少任性,为了一己私心,不顾双亲反对执意要嫁。”
“最终他们还是妥协了,让我风风光光出嫁。”
“谁知嫁到这里,子墨哥哥依旧待我冷淡。纵使我百般讨好,也换不来他多看一眼。”
“如今想来,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罢了。”
夜风拂过,乌昭仪的声音格外清醒:“从前痴狂地想要得到他的心,现在我清醒了。”
“娇娇,”
她转头看向谢宋微,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,“我决定了,下月便向陛下请旨和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