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暮色四合,乌拉娜终于完成跪拜,颤巍巍站起身来。说来也奇,她刚一起身,那连绵大雨竟戛然而止。
“娜美,我拜完了。”
乌拉娜苍白的脸上泛起笑意,“你说,娇娇会醒来吗?”
“定会醒的。”
娜美连忙搀扶住她。
“那就好。”
乌拉娜长舒一口气,“如此,一切都值得了。”
“公主何苦这般痴傻?”
娜美终究忍不住道,“就算您如此相待,那慕昭仪日后未必记得这份情。”
“我心中有数。”
乌拉娜淡淡道,“娇娇与旁人不同,她于我而言是特别的。”
在桑城时她便没有知己,原以为来炎国后更不会有。谁曾想遇见慕昭仪后,方知何为挚友。
娜美怔了怔:“公主就这般看重慕昭仪?”
“嗯。”
乌拉娜眼中泛起温柔,“她啊,最是知恩图报的。”
乌拉娜始终记得,慕昭仪曾救她于水火。那绝非小事,若非慕昭仪相助,她岂止禁足三月?毒害皇后小产本是死罪,私藏麝香更是罪加一等。
若换作其他妃嫔,定会冷眼旁观。唯独慕昭仪不同。
“娜美可还记得麝香一事?若非慕昭仪相救,此刻我怕是要在宗人府受审,甚或已打入冷宫了。”
“绝非禁足三月这般简单。”
“那时我不过随口替她说了句话,未承想她竟如此重情重义。”
“你说,这般好的人,可值得我如此相待?”
听公主提及往事,娜美这才恍然。
“是奴婢狭隘了,慕昭仪确对公主有救命之恩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乌拉娜淡淡道,“天色不早了,我们该回去了,顺便看看慕昭仪可醒了没?”
“但愿我的祈愿是有用的。”
“是,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