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坦然相对,褪去衣衫踏入浴桶。
水汽朦胧间,乌拉娜好奇道:“娇娇可是头一回与人共浴?”
“不是第一次呢。”
谢宋微轻搅着水面的花瓣,想起从前常与慕娇娇共浴的时光。
乌拉娜眸光一闪:“原来你还有别的知己?”
声音里带着几分失落,“我一直以为,我才是你唯一的朋友。”
“确实有位自幼相伴的挚友。”
谢宋微浅笑。
“真好。”
乌拉娜垂下眼帘,“倒是我,没能与你青梅竹马。”
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花瓣,“说真的,我很羡慕她。”
这般相见恨晚的遗憾,化作一声轻叹。
谢宋微转移话题:“不说这个了。”
“好。”
乌拉娜仰起沾着水珠的脸,“娇娇,后日我便要启程了,你会来送我的,对吧?”
“嗯,会的。”
谢宋微应着,心下却想着乌拉娜走后,这深宫里能说说话的话,怕是只剩白贵人一人了。
水雾氤氲间,乌拉娜忽然凑近:“娇娇,你会舍不得我的,对不对?”
“嗯,肯定会舍不得的。”
谢宋微淡淡笑着道。
乌拉娜若真离去,这深宫怕是更要寂寥了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乌拉娜娇嗔着拨弄水花,“若你敢说半点不留恋,我便真的一辈子都不理你了。”
谢宋微不禁莞尔:“娜娜回桑城后,定会比在这儿快活。”
“那是必须的。”
乌拉娜忽然正色,“可你呢?真要永远困在这牢笼里?”
她早看出慕娇娇眼中的倦意,却不解其为何不肯离去。
“嗯。”
谢宋微垂眸,水面倒映着她轻蹙的眉。
身负使命,岂由得自己选择?
“娇娇。”
乌拉娜握住她浸湿的手腕,“若有一日你实在倦了,便来桑城寻我。我定给你安排最好的住处。”
想到往后无人护着慕娇娇,她心里便是担忧。
“无妨。”
谢宋微抬眸浅笑,语气却依旧从容:“这深宫虽暗潮汹涌,却也伤不得我分毫。”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