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贵人细细打量一番,道:“若我所料不差,该是沧云无疑。”
“沧云?竟真有这么个地方。”
孙贵人撇撇嘴,“瞧着这般寒酸,连半分热闹劲儿都没有。”
柳昭仪神色淡淡:“此地虽简陋,却也轮不到你来评说。”
萧子墨环顾四周,不由感叹:“这地方倒是特别。看这满目庄稼,蔬菜长势也不错,村民们倒是知足常乐。”
正说着,远处田埂上几个村民忙完农活,哼着小曲往家走去。这沧云虽显荒凉,村民们却过得怡然自得。
皇后浅笑着应和:“陛下说得是。”
“想当年炎国初立时,不也这般景象?后来才渐渐繁华起来。”
“臣妾倒觉得此处甚好,百姓们安居乐业,自在得很。”
萧子墨投来赞许的目光:“皇后所言极是。”
“陛下过誉了。”
皇后抿唇轻笑。
谢宋微静立一旁,默然望着田间景色。
映红低声道:“慕昭仪,咱们真要在此过夜么?”
“嗯。”
谢宋微轻应,“只怕被村民瞧见不妥。”
“等下!”
云美人突然出声,“陛下皇后娘娘,您们看那边,整片田地都枯黄了,想是久未逢雨,菜蔬都旱坏了。”
孙贵人顺着望去,惊道:“果真如此!”
众人正观望间,忽见一牧童牵着黄牛踱来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将他们上下打量。那孩子突然板起脸,带着几分敌意喝问道:“你们是何人?来此作甚?”
“莫不是要来糟蹋庄稼的?”
“快些走开,不许在此逗留!”
牧童一面嚷着,一面扭头朝村里喊:“阿爹!阿娘!有人要来毁咱们的田地啦!”
稚嫩的嗓音在田野间回**,不多时便引来不少村民围拢过来。
村长闻讯赶来,见这许多生面孔,皱眉问道:“诸位从何处来?可是要在此生事?”
萧子墨上前拱手,温言道:“老丈容禀,我等自炎国而来,欲往蜀国去。途经贵地想寻个住处,不想此地并无客栈,惊扰了乡亲,实在过意不去。我们这便离去。”
幸而他们衣着简朴,确似炎国商旅打扮。村长仔细端详后,神色稍霁:“既是过路客商,老汉明白了。只是这庄稼地里实在不便留宿。”
皇后上前盈盈一礼:“不知村中可有借宿之处?”
村长摇头道:“田埂地头都是乡亲们的**,断不能随意歇宿。若诸位不嫌弃,老汉家中倒可腾出两间草房。”
萧子墨面露赧色:“乡亲们,这如何使得?实在不敢叨扰。”
“贵客不必客气。”
村长摆手道,“只是老汉那两间草房,怕是容不下这许多人。不如问问其他乡亲可愿行个方便?”
谢宋微款步上前,从袖中取出一包蜜饯递给牧童,柔声问道:“小兄弟,不知你家可方便借住一间?”
牧童仰头望着谢宋微清丽的容颜,眼睛一亮:“哇,好生漂亮的姐姐!”
“可以的!可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