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子墨微感疑惑:“老人家此言何意?”
老者从容答道:“来此弈棋者众,却无人能胜得了老朽。倘有胜者,老朽自当离去。”
语意认真,并非戏言。
“既然如此,在下便试上一试。”
萧子墨遂安然入座,与老者对弈。
众妃嫔悄然围拢,皆欲观局,心下好奇陛下能否胜得这位老者,亦不知老人所言是虚是实。
莫非这位老人家,当真如此了得?
对弈伊始,棋局布定,双方皆凝神思索,步步为营,力求避过凶险。
只见萧子墨落子沉稳,章法井然,丝毫未露破绽。老者抚着花白长须,眼中渐露赞许之色:“阁下棋艺不凡,倒是老朽失敬了。”
“步步皆稳,实属难得。”
他已然瞧出萧子墨技艺高超,远胜往日所遇诸多棋手。老者如逢知己,竟显出几分欣喜之色,全力与之一较高下。
“陛下。”
孙贵人压低声音悄然助威,生怕泄露天子身份。皇后亦目光殷切,隐有关切之意。在老者面前,众人皆谨言慎行,唯恐失仪。
小德子侍立一旁,忍不住悄声道:“奴才屡见陛下弈棋,却未料棋艺精进至此,连这位老先生似也难以招架。”
果不其然,老者每一步皆渐陷困局,终究难以挽回。萧子墨从容自信,步步紧逼。
数个时辰后,老者棋局已呈败象,终至全盘皆输。
萧子墨胜而不骄,只谦声道:“承让。”
老者虽败却无愠色,反欣然笑道:“老朽等候多时,终得遇棋道高手,一偿夙愿。”
“阁下确实技艺超群。”
言谈之间,尽是赏识之意。
“老人家过誉了,在下棋艺粗浅,岂敢与先生相比。”
萧子墨谦辞道。
“哪里,不必如此谦逊。老朽既已有言在先,自当下山而去。”
老者言出必践,向萧子墨拱手一礼,便欲辞行。临行前又回首道:“后会有期。”
说罢果真下山去了,然日后未必不会重返此地。所谓后会有期,亦不过是江湖相逢之期许。
萧子墨恭送老者离去,回望棋盘之上,犹保持着最初布局之状。
“陛下当真厉害。”
孙贵人忍不住轻声赞道。
看来陛下棋艺确实非凡。
皇后亦浅笑盈盈:“陛下,臣妾觉着,您的棋艺又精进不少。”
“谬赞了,实不及那位老人家。”
萧子墨摇头,自认棋艺仍逊于老者。此番能胜,不过侥幸而已。
“陛下,风景既览,是否该当下山了?”
白贵人在旁问道。
众人游览已毕,确是下山之时。
“嗯,便下去吧。”
萧子墨微一颔首,率众下山。
此行下山,亦为尝一尝那溪中之水。向导曾言,此溪水清甘洌,正可一品。
众人下山,走至溪水边,云美人口渴,耐不住跑过去弯下腰喝了几口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