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宋微未料到她竟真的哭了出来,可见心中确是不愿分别。离散之苦,最是难熬。
“宋微,马车已候在门外。一切皆已打点妥当,路上务必小心。”
白清风以友人身份温言叮嘱,唇边含笑。
“嗯,多谢清风。”
谢宋微颔首,回以清淡一笑。
白清风待她已不似往日那般藏有私情,而今二人反倒成了挚友。
他心中渐渐只存慕娇娇一人身影,至于宋微,那段情愫终究属于过去。即便曾生欢喜,亦难相守。
往日情思如烟散去,他已然放下,此后一心一意,只爱娇娇。
他与谢宋微,到底有缘无分。能做一世知交,也好。
白清风与谢宋微相视一眼,虽未言语,心中却已明了。如今他们已是知己至交,再不复从前那般,既无白清风暗藏的情愫,亦无谢宋微难以回应的窘迫。
而今以友相待,反倒轻松自在,彼此间再无拘束尴尬。
谢宋微登上马车,慕娇娇仍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:“宋微,下次相见莫要隔得太久,可好?你也会常常给我回信的,对不对?”
“嗯,一定。”
谢宋微轻声应道,心想重逢之日应当不会太远,书信往来自然也不会断。
慕娇娇知她不得不归,强压下心中难舍,终于松开手道:“宋微,快回去吧。”
“无论如何,我会一直等你。”
说罢,她强忍泪水,不肯让它落下。
“好,娇娇。”
谢宋微心中亦是一阵酸楚,眼中泪光盈盈,却仍勉力抑住。她素来不轻易落泪,即便此番与慕娇娇分别,亦能自制。
慕娇娇不敢再多耽搁,命车夫即刻启程。二人就此匆匆别过。
谢宋微从车窗回望,只见慕娇娇仍在向她挥手,高声喊道:“宋微!我们定会再相见的!”
“我与清风会去炎国寻你!”
慕娇娇的喊声清亮,即便马车渐行渐远,仍清晰可闻。
“娇娇,后会有期。”
谢宋微心里默道。
慕娇娇望着马车渐行渐远,终究忍不住扑进白清风怀中低声啜泣起来。
“呜呜,我实在舍不得宋微。”
“莫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