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小姐未曾向各位提及,想必是归来后一时疏忽,忘了及时转告。既然如此,不如由我亲自向大家说明,我所见的故人,实为自幼一同长大的好姐妹。我们曾在大梁相伴嬉戏,后来不知何故骤然分别,她举家迁往蜀国,未曾想今日还能重逢。”
言至此处,她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:“上天待我们不薄,竟真让我们有重见之日。”
“先前鲁军入侵上京,她为保性命不得不迁往蜀国。我得知她家中遭难,只当她已不在人世,可心中总存着一丝念想,觉得她绝不会就这么离去。没想到此番竟在莱城与她相遇。皇后娘娘陛下,您可知臣妾日夜祈祷她们平安,如今得见活生生的故人,心中……心中实在是悲喜交加。”
“正因如此,臣妾才在她处留宿一夜。久别重逢,实在忍不住想多叙片刻旧情。”
“臣妾绝非与什么男子厮混,确确实实是与姐妹相聚。若陛下与皇后不信,臣妾愿带人前去作证。”
谢宋微语声时而低回伤感,时而难掩欣喜,情真意切,听得皇后陛下不觉已信了七八分。
她深深一揖,恭声道:“若皇后陛下仍觉臣妾有错,臣妾甘愿领罚。”
萧子墨听罢微微一笑,温声道:“朕既已明了原委,又怎会责罚于你?回来便好,入座用膳吧。”
皇后见陛下并未深究,反倒信了她这番话,便也顺着说道:“既然是故友重逢,那倒也情有可原。”
“那便入座用膳吧。”
谢宋微眼中泪光未褪,深深一揖,谢过帝后信她所言。
“臣妾谢过皇后娘娘,谢过陛下。”
“另外,臣妾还为各位备了些薄礼。”
“映红,取来分予大家。”
她转头吩咐映红将手绢取出,分送。
“是,慕昭仪。”
映红应声,将手绢分发给众人,并说明是慕昭仪特意命织女为各位精心织造的。
手绢分发完毕,皇后接过细看,面上并未显露多少喜色,只淡淡道:“慕昭仪有心了,本宫收下了。”
随即交由身旁的春雨收起。
孙贵人端详手绢,见上面竟织有自己的小字,不由轻声惊呼:“慕姐姐真是费心了!这手绢上还绣着我的小名呢。”
“多谢慕姐姐,我很是喜欢。”
白贵人也含笑表示中意:“姐姐厚意,妹妹很喜欢。”
柳昭仪瞥了一眼,语气平淡:“尚可吧,不过既然送了,我便收下了。”
云美人虽觉手绢精致,心中却不甚以为然,只在手中略略把玩,暗自忖度:这慕昭仪忽然示好,安的什么心?
待手绢分发已毕,谢宋微方才入座。恰在此时,孙玲珑自外归来,见谢宋微已在席间,开口道:“你回来了啊,哦,我倒忘了,有件事还未同大家说呢。”
“无妨。”
谢宋微见孙小姐面露歉意,心知她是忘了将此事告知众人,却并未显出一丝愠怒。
“原是臣妾的不是,岂能怪你。”
孙玲珑轻拍额角,自嘲一笑,只怨自己未能及时转达,反倒连累慕小姐得众人猜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