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美人气得跺脚,却只得愤然离去。
她不敢当面斥责慕昭仪,只因位分不及对方,不得不隐忍。更何况慕昭仪正得陛下恩宠,若她真去陛下面前告状,自己定然讨不了好。
云美人到底心思活络,自知说不过谢宋微,也治不住她,索性暂避锋芒,咽下这口气。
见她走远,映红这才笑道:“慕昭仪真厉害,就该这样教训她!谁让她总爱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。”
“不过,昭仪是怎么知道是她嚼的舌根?”
映红并未猜到是谁,不料慕昭仪竟一眼看穿是云美人所为。
谢宋微语气平淡:“爱嚼舌根之人,往往藏不住话。云美人从一开始造谣生事,便知是她本人在陛下皇后面前拨弄唇舌。”
“不必猜也清楚。”
“孙贵人性情怯懦,不喜生事;白贵人与我无冤无仇,不至于如此说我;柳昭仪同我关系疏淡,却也不至于这般造谣。想来想去,唯有云美人才做得出来。”
映红想了想,点头问道:“可她为何要这样?莫非是因为不喜欢您,才处心积虑污蔑您?”
“喜不喜欢,随她去。本宫原本也就不喜她。”
谢宋微对云美人早已心生厌恶,自然从不假以辞色。
她与宫中诸多妃嫔本就没什么情分,素无往来,除了乌拉娜之外。
映红明白了慕昭仪话中之意,应声道:“慕昭仪这般好的人品,若真要同她们深交,反倒不相配了。”
“奴婢也一样不喜她。”
谢宋微浅淡一笑,问道:“若你是云美人身边的人,是否也会如她一般厌我?”
“绝不会的,您在奴婢心中,从来都是最好的主子。”
映红连忙摇头,“这世上也没有那般假设,奴婢绝无可能去那云美人身边伺候。”
“嗯。”
谢宋微闻言微微一笑,不再多言,缓步离去。
云美人回到厢房,怒气未消,一把抓起慕昭仪所赠的手绢狠狠掷在地上,连连践踏,直至心中略觉畅快方止。
“云美人,您别生气了。”
烟烟在一旁低声劝慰。
“滚!你这没用的东西,方才在一旁也不知拦一下挡一下那巴掌?”
云美人一见烟烟,火气更盛,厉声斥道。
“是奴婢的错,可奴婢实在不敢顶撞慕昭仪,她位分尊贵,奴婢若是冲撞了,不但自身难保,只怕还会连累美人您啊。对不起,云美人,是奴婢无能。”
烟烟慌忙认错,她确实畏惧高位妃嫔,生怕言行不慎累及主子,却反被云美人视作怯懦。
“没出息的东西,滚出去!我现在不想看见你。”
云美人别过脸,不愿再多看她一眼。
“是,奴婢这就退下,您千万消消气。”
烟烟只得低声应了,悄然退出屋外,唯恐再惹主子不快。
“慕昭仪,总有一天,我绝不会放过你。”
云美人只恨自己位分不及慕昭仪,纵有千般怨怼,亦不敢当面顶撞。更恨自己不得陛下恩宠,否则定要告上一状,请陛下狠狠教训那人。
无奈自己处处不如慕昭仪,愈想愈是气闷。
不行,定要设法赢得陛下垂青。
云美人暗自思忖,须得尽快晋一晋位分,若能与之平起平坐,便不必再惧她分毫。
位分,才是最要紧的。
另一边,晚膳既散,众人各自归去。萧子墨席间饮得不多,神思仍清明,并未有醉意。他未与皇后同行,却是一路往慕昭仪的住处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