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美人闷闷落座,一腔怨气无处可泄,只得低头默默用膳。
皇后仍出言训诫道:“往后若没有真凭实据,切莫轻易伤了妃嫔之间的和气。大家终究姐妹一场,何必为些小事便争执不下?”
“往后不可再如此了。”
云美人本已心绪不佳,遭皇后一番训斥后更是愠怒,暗暗瞪了孙贵人好几眼。
用膳完毕,众人启程返回炎国。据说此行还需十日方能抵达。
待十日过后,便是六月中旬了。
众人膳毕,纷纷登上马车准备启程。
云美人坐在车中,脸上犹带愠色,一旁侍女烟烟瞧出她神色不豫,轻声问道:“小主这是怎么了?”
“别问,我心情不好,什么也别多问。”
云美人气得脸颊绯红,心中愤懑几乎要骂出声来。
烟烟立刻噤声。她昨夜不在小主身边,自不知发生何事,只暗自猜想小主怕是遇上了烦心之事,才如此郁郁不乐。
“我要睡会儿,莫吵我。”
云美人说着,便因倦意袭来,沉沉睡去。
“是,小主。”
烟烟便不敢再多言。
另一边,谢宋微与白贵人略说了几句,便各自回到马车上。映红在一旁坐下,低声说道:“慕昭仪,云美人这又是何苦?为这点小事便耿耿于怀,不但出言不逊,还污蔑白贵人与孙贵人。”“真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?”
映红觉得云美人此番实在是自取其辱,闹这一出未免太不聪明。
这般行径,着实有些愚蠢。
谢宋微神色淡然,只轻声道:“她不过是因昨夜之事心有不忿,又受蛇惊扰一夜未眠,满腔怨气无处发泄罢了。”
“幸而娘娘与陛下圣明,未曾责罚孙贵人与白贵人。”
映红闻言不禁轻笑,道:“照这么说,云美人可是自作自受了。说来她也真是出了回丑。”
“分明是恶人先告状。”
“没告成别人,反倒让自己难堪。”
“哈哈,真是太好笑了。”
映红素来不喜云美人,只觉得此事颇为解气。
恶人先告状,最终却坑了自己。
谢宋微微微摇头,轻声提醒:“小声些,云美人说不定就在前车。”
“噢噢,奴婢一时忘了,云美人在后头车上呢。”
映红这才想起云美人乘坐的是后方马车,这话确实不该被她听去。
“嗯。”
谢宋微应了一声,目光转向窗外,见马车已缓缓启动,向前行去。
光阴倏忽,十日已过,却并未如期抵达炎国。
只因途中屡逢恶劣天气,不得已停留了一两日,直至六月下旬,方才到达炎国地界。
眼看已近七月初,众人总算回到宫中。
东方宫门外,青青与茶茶如往常一般等候慕昭仪归来。原本料想她们六月中旬之前必能返回,谁知迟迟未见人影。
茶茶朝外望了一眼,蹙眉道:“真是奇了,这都多少日子了,怎么还未回来?”
“再等等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