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微微颔首:“此计甚妥。”
转而向花陌吩咐道:“花陌,哀家有一事需交予你去办。”
花陌躬身应道:“是,太后。”
皇后回到凤仪宫,方才坐下饮茶。春雨侍立一旁,终是忍不住询问了事情:“娘娘可是在生气?是否怪罪奴婢方才在太后面前多嘴。”
“奴婢实在不忍见陛下如此冷待娘娘,一心偏袒慕昭仪。这才冒昧将您的委屈禀明太后,盼她能为您做主。”
春雨自觉此举未尝不妥:一则可求太后为皇后主持公道,二来也能令太后更怜惜娘娘,日后多加照拂。
皇后却含笑看她:“春雨,本宫倒觉得,你在太后面前提起此事,颇为机灵。”
“本宫怎会怪你?”
春雨闻言一怔,迟疑道:“娘娘的意思是奴婢此举其实正合您意?方才您故作反对,其实是为了不让太后察觉?”
“正是。”
“若本宫不做些表面文章,反倒显得心胸狭隘工于心计。太后面前,该有的姿态总需做足。”
“本宫方才不过与你一同做戏。”
“幸而你懂得见机行事,本宫心中甚是欣慰。”
皇后说罢,将茶盏轻轻放下,唇边笑意更深。
“未曾动怒,反倒赞同奴婢所为,奴婢心中甚慰。能为您分忧解劳,原是奴婢的本分。”
“太后既已答应为您做主,料理那慕昭仪,奴婢看她再想亲近陛下,只怕是难了。”
春雨说着,心下终于安定。幸而娘娘并未责怪她多言,反赞她机敏。
看来她这一步,终究是走对了。
“春雨,你可曾觉得蹊跷?太后为何如此不喜慕昭仪?”
皇后凝神沉吟,心中不解:太后字字句句似藏私怨,这其中莫非另有缘由?
春雨怔了怔:“奴婢倒未曾留意,娘娘可是察觉了什么?”
“罢了,也不过是本宫暗自揣测。太后的心思,岂是你我能够轻易揣度的。”
皇后直觉太后对慕昭仪的态度绝非表面那般简单,其中定有隐情。
可她终究未敢当面询问,太后自然不会坦言。
春雨温声道:“娘娘早些安置吧,奴婢去为您换一床薄衾。”
说罢便退下忙碌。
皇后确也倦了。连日奔波劳顿,至今方得歇息。余下诸事,且待明日再议罢。
时入七月中旬,天气渐趋炎热。内务府循例分发冰鉴,各宫皆可领取。
东方宫中亦觉闷滞,映红便为慕昭仪领回三份冰鉴。冰鉴用毕,仍可再度申领,循环使用。
谢宋微不知为何,身子阵阵发热,此刻已是汗出如浆,胸口亦窒闷难当。她不解,自己的身子怎就一日不如一日。
映红将冰鉴挪得近了些,可那丝丝寒意竟驱不散她周身燥热。
“昭仪,您怎么流了这样多的汗。”
映红忽觉不对,只见谢宋微汗出不止,薄衫早已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
青青也察觉有异,忙又取来一鼎冰鉴置在另一侧,欲为她散去些热气。
“昭仪此刻是否仍觉燥热难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