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太医察觉她们探究的目光,不待相询便主动解释道:“臣奉陛下之命,特来侍奉慕昭仪。”
映红闻言恍然,语气顿时恭敬了几分:“原是陛下遣您来的。傅太医,待慕昭仪醒来,还请您为她仔细诊脉,瞧瞧玉体是否安好。”
傅太医微微欠身:“陛下早有吩咐,臣自当尽心。待昭仪醒转,便即刻请脉,还请各位安心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映红见是陛下亲派,心下稍安。
想不到陛下竟特意指派太医前来,对慕昭仪这般上心,可见恩宠之深。
谢宋微却在这时骤然惊醒。方才梦中,至亲惨死之状历历在目,她欲呼无声,欲哭无泪,直至猛然睁眼,心口犹自怦怦作跳。
“昭仪醒了?”
映红趋步上前,见谢宋微额间沁出细密汗珠,轻声道:“可是梦魇了?”
谢宋微缓缓撑起身子,气息未定,微微颔首:“确是做了个噩梦。”
“傅太医已在候着了,要为您请脉。”
映红侧身引见侍立一旁的太医。
谢宋微转眸望去,见来人官服整肃,便知是陛下所遣,遂温言道:“有劳傅太医。且为本宫诊看一番,不知近日玉体何如?”
“是,臣这便为昭仪请脉。”
傅太医上前一步,指尖轻按于谢宋微腕间,凝神细诊片刻,方缓声道:“昭仪脉象弦细,似有郁结于心之兆,不知近日是否心绪难舒?”
“太医所言不差,确有心事难解。”
谢宋微颔首应道。她心中沉疴积郁,若非爹娘冤情得雪,真相大白于天下,此心结终究难释。那彻骨之痛,如同血痕深深刻入骨血,日夜难忘。
“昭仪还须常保心境平和,不宜过于忧思。情绪起伏过大,恐会波及胎象。如今胎儿虽尚安稳,但仍需小心调护。”
傅太医一面温言叮嘱,一面提笔书写药方,“日后务必要多加留意。”
“有劳傅太医费心。”
谢宋微微微颔首,唇边凝着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傅太医将写好的药方交予映红,嘱咐道:“可差人按方抓药。定要好生照顾昭仪起居,尤其要让她心绪宽和,最为紧要。”
“奴婢谨记,定会尽心侍奉昭仪。”
映红双手接过药方,匆匆退出去安排抓药事宜。
茶茶送走太医后,回到内室,轻声劝道:“昭仪可是心中烦闷?也是,终日居于室内,甚少出去走走,难免会觉得郁结。”
“无妨,并非心情不佳,不过是有些闷罢了。”
谢宋微不便明言心中隐痛,只假作是因无聊所致。
茶茶未曾多想,只当昭仪确是这里寂寥,无事可做,方才闷得发慌。
“对了,慕昭仪,外雨停了,明日应该是晴天,若是晴天的话,我们就出去散步如何?”
“可以的。”
谢宋微回看向窗外,雨确实是停了,毕竟下了一周的雨是该停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