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宋微适时出声,语气清淡却自有分量,止住了这场争执。
她心知孙贵人是一片好意,却不愿见她因维护自己而得罪旁人。
孙贵人倒也识趣,见谢宋微神色,便收了声,只轻快道:“好啦,我不多说了。再说慕姐姐赢了便是。”
映红与茶茶也在一旁笑着附和:“是呢,是慕昭仪赢了!”
“昭仪胜了,真是太好了!”
柳昭仪面沉如水,终究挂不住笑意,一言不发,转身拂袖而去。云美人见状,自然也讪讪地跟了上去。
孙贵人望着她们离去的身影,忍不住蹙眉:“慕姐姐,你瞧她们一个非要挑事比试,一个输了又不愿认,何苦来哉?大大方方认一句输,难道比性命还难?”
她是真不明白,坦**认输究竟有何难处?尤其柳昭仪,为何偏不肯承认?
谢宋微微微一笑,轻拍她的手道:“方才多谢你出言相助。只是下次还需多留些分寸,免得平白得罪了人。”
孙贵人似懂非懂,却仍点头:“好吧,我都听姐姐的。不过说真的,慕姐姐方才掷石的手法当真厉害,本就不必同她比的,柳昭仪压根及不上你。”
这话她说得真心实意。
谢宋微含笑应道:“我明白的。比过这一场,众人心中自有评判。”
“嗯。”
孙贵人又站着说了几句,临行前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道:“对了慕姐姐,我近来沉迷水墨丹青,若姐姐也喜欢,我改日挑两幅送来予你赏玩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谢宋微语气温和却坚定,“多谢妹妹好意,只是我素日不惯收礼。”
“也罢,那妹妹先告辞了。慕姐姐,下次再来寻你玩。”
孙贵人并未显露失望,反而神色了然,含笑一礼后便转身离去。
“嗯,好。”
谢宋微此时散步已久,身子也有些乏了,便欲回房歇息。
“映红,茶茶,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映红见慕昭仪面露倦色,心知是该回去了,便与茶茶一同应声,随侍其后。
一行人缓缓离去,却未曾察觉,不远处的柳荫之下,静立着一道挺拔身影。
原是小德子正陪着陛下凭栏赏湖,恰将方才那场掷石比试尽收眼底。
待人群散尽,小德子忍不住轻声赞叹:“陛下,奴才瞧昭阳公主这手掷石技艺,当真精妙得很呐。”
萧子墨目光仍望着谢宋微离去的方向,眼底欣赏之色未褪,微微颔首:“慕爱妃,确实令朕刮目相看。”
他自始至终只将目光凝于慕昭仪一人身上,至于旁人是输是赢是喜是恼,他半分也未入眼。
小德子见一行人渐行渐远,低声禀道:“陛下,她们回去了。”
“朕也看得差不多了,走吧。”
萧子墨敛袖转身,语气淡然。
“是,奴才这便陪陛下回去。”
小德子随陛下回去歇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