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烟一听‘换人’二字,顿时脸色发白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叩首。
“奴婢一定会更仔细更小心,绝不让您失望。奴婢只想一直伺候在您身边。”
“罢了。”
云美人见她这般,心头一软,语气也缓和几分,“暂且还没有真要换你的打算。但你须得打起精神,好好替我办事。若再愚蠢下去,我便想留也留不得你了。”
“多谢云美人,多谢云美人!”
烟烟连磕了几个头才站起身来,声音微颤,“奴婢这就去办,一定谨慎行事,绝不辜负您的信任。”
说罢,她匆匆转身退下,背影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怯。
云美人静坐殿中,望着烟烟离去的身影,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尖。
烟烟这丫头,虽不够机灵,可待她却是一片赤诚,从未有过二心。这些年来,忠心耿耿,从未背叛过一次。
说来,留一个不够伶俐的侍女在身边伺候,终究用处有限,许多事上也帮不上什么大忙。云美人心中暗忖,终究还是该寻个更聪慧敏捷的侍女,才更妥当。
思来想去,她还是决定将烟烟留在身边,只管些日常起居的琐事。至于外边需要机变眼色的差事,便不再交予她了。
光阴如隙,转眼数日已过,眼看就要步入十一月。
蜀国菜城,白府之中。
慕娇娇的孕相愈发明显,虽才怀胎两个多月,身形却已能瞧出变化,尤其身段较往日丰腴了些许,行动间也多了几分迟缓。
白清风这几日忙着打点行装,备齐衣物盘缠,又吩咐张礼去寻一辆结实稳当的马车。毕竟路途遥远,非得好车良驹,再配个经验老道的车夫,方能令人放心。
诸事准备停当,他便定于今日下午出发。若不抓紧启程,只怕时间赶不及,须得早日抵达炎国才是。
小秋与小夏早先得知公主要亲赴炎国去见谢家小姐,是为她庆贺生辰。起初二人皆忧心公主有孕在身,长途跋涉恐生疲惫,并不放心她远行。可终究谁也没敢出言阻拦。公主既心意已决,她们便只能听从。
两人原都想随行,最终却只定了小秋陪同前去,小夏则留在府中。原是因同行之人不宜过多,以免招人耳目暴露身份。论起细心周到,毕竟还是小秋更胜一筹。
小夏自知不如小秋照料得精细,便也安心留在府中,只再三嘱咐小秋务必护好公主。
至申时初,马车早已备妥,一切就绪,只差慕娇娇与白清风登车启程。
此时,慕娇娇还在公婆房中,正软语撒娇说着话。
白夫人拉着她的手,眉间凝着一缕忧色,温声道:“娇娇啊,炎国路远迢迢,你如今的身子,当真非去不可吗?”
“娘,我是真的想去陪宋微过生辰。”
慕娇娇声音糯软,眼巴巴地望着白夫人,扯着她的衣袖轻轻晃了晃,“您就让我去嘛,好不好?”
白夫人被她这般撒娇弄得心软,终是无奈一笑,叹道:“好好好,去吧。你这孩子,叫我怎么说你才好。那么远的路,定要当心身子,注意安全。”
她转而看向一旁的白清风,神色认真起来,肃然嘱咐:“清风,你须得时刻守在娇娇身边,好生护着她,绝不能有半点闪失。若是照顾不周,叫她受了委屈,我可不饶你。”
白清风含笑应道:“儿子知道了。娘,您放心。”
说罢,他转向慕娇娇,目光温润,轻声道:“娇娇,时辰不早,我们该出发了。”
慕娇娇点点头,朝白夫人甜甜一笑:“娘,那我们走啦。”
“你们两个呀,一路务必当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