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雨眼底闪过惊色,“奴婢方才也在想这个可能。”
她没想到皇后竟与她想到了一处。若非患病,那便只能是喜脉。何况傅太医确实精通妇科,最擅调理有孕之人的身子。
这个推测让皇后心口猛地一疼,仿佛被利刃刺穿。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“本宫竟不知,这后宫有人怀了龙嗣,还妄想瞒过本宫的眼睛。”
话音虽轻,却带着冰凌般的寒意。
春雨闻言低呼一声,神色惊疑:“娘娘这么一说,倒真像是如此。慕昭仪怕是真的暗中瞒下了有孕之事。”
她顿了顿,恍然大悟,“难怪傅太医会亲自前去照料,这般隐秘,原是为了掩人耳目。”
皇后眸色幽深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袖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涩意:“真是巧得很,看来陛下也是知情的,却独独将本宫蒙在鼓里?”
春雨见皇后神色不对,忙宽慰道:“娘娘莫要误会,陛下未必是有意隐瞒。若果真知晓慕昭仪有孕,按例早该晓谕六宫了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后的神色,“娘娘,还是莫要过多揣测圣意为好。”
可皇后心口仍是一阵阵发紧,即便春雨劝她不要多想,那个念头却如藤蔓般缠绕心头——陛下若不知情,傅太医怎会破例?陛下这般回护,莫非当真对慕昭仪格外上心,才不惜替她瞒着众人?好个慕昭仪,怀了龙嗣竟能沉得住气,她究竟在盘算什么?莫非是要等到胎象稳固,再公之于众?
思及此,皇后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沉声吩咐:“春雨,这些时日你多留心些,务必查清慕昭仪是否真有身孕。”
她需要确凿的证据,而不是无端的猜疑。
“是,奴婢必定仔细盯着慕昭仪的一举一动。”
春雨连忙应下。
皇后深吸一口气,挺直脊背迈入凤仪宫,试图将纷乱的思绪暂且压下。
是夜,慕娇娇照例缠着谢宋微一同用膳,席间笑语不断。
“宋微,我发觉同你在一处真是再好不过了,从来不觉着无聊,恨不得日日都能这般说笑呢。”慕娇娇托着腮,眼中漾着盈盈笑意。
谢宋微闻言,促狭地瞟了眼静坐一旁的白清风:“这么说,清风让你觉得无趣了?”
“哪有的事!”
慕娇娇连连摆手,娇嗔道,“这如何能一样?清风是我的夫君,你却是我的知交姐妹,情分自然不同。我心里啊,可是更偏向你几分的。”
谢宋微闻言不由莞尔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:“你这话若是让清风听见了,怕是要暗自神伤呢。”
“才不会呢。”
慕娇娇娇嗔地扬起下巴,眸中漾着笃定的光彩,“我家夫君最是明理,从不会为这些小事拈酸吃醋。”
她说着轻轻挽住白清风的手臂,仰起脸时眼角眉梢都染着甜蜜的绯色,“他再清楚不过,宋微你在我心中的分量。”
她转身凑近白清风,道:“夫君,你说是不是?你定不会误会我的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