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红眸中霎时漾起笑意,“奴婢也要来!”
她当即提起裙摆加入战局,一时间东方宫院落愈发热闹起来。银装素裹的庭院里,雪球划出道道弧线,欢声笑语在朱红宫墙间回**不绝。这般动静引得途经的宫女频频驻足,隔着院子门口窥见主子与宫人嬉戏的景象,皆露艳羡之色。
“她们玩得真开心呢。”
一个宫女轻声叹息。
“是啊。”
另一个宫女望着青青映红等人的身影,语带歆羡,“当真叫人羡慕。”
二人虽心向往之,却不得不收起心思,继续捧着物什匆匆离去。
不远处的廊柱后,有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随即转身赶往风仪宫禀报。
“娘娘。”
春雨躬身禀道,“东方宫那边真是热闹极了。”
“什么?”
皇后正对镜卸去钗环,闻言动作微滞,“什么热闹?”
“奴婢瞧见他们正在院中打雪仗,欢声笑语的,玩得甚是开怀。”
春雨话音里不自觉带了几分向往。
“打雪仗?”
皇后唇角泛起一丝冷笑,“云美人殁了还未满月,她们倒有心思热闹起来了?”
她缓缓搁下玉梳,镜中映出一双冰凉的眸子。
“对了,娘娘,云美人殁了的消息至今还瞒得密不透风,连慈宁宫那边也未曾听闻。陛下似乎还未将此事禀告太后。”
春雨低声禀报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。
皇后微微颔首,淡淡道:“本宫知晓。”
她岂会不知陛下苦心?瞒下这事,不过是怕太后知晓后动怒罢了。其实说不说与太后听,本也没什么要紧。太后向来对后宫这些琐事不甚上心,云美人的生死于她而言,更是不值一提。
这六宫权柄,是握在自己手中的。
思及此,皇后眸色渐深,忽而问道:“柳昭仪那边,近日可有什么动静?”
“您是说柳昭仪?”
春雨略一思索,回道,“说来也怪,她初时有孕时四处走动,很是张扬了一阵子,近来却深居简出,再不见踪影。许是在宫中静心养胎了。”
“养胎?”
皇后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静养自是好事,便让柳昭仪好生将息着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你去太医院请张太医来,为本宫请个平安脉。本宫还想着,若能再得龙裔,才是真正的福分。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
春雨领命退下,匆匆往太医院去。说来也巧,刚行至御花园转角,竟迎面遇上了傅太医。
“傅太医留步。”
春雨快步上前,敛衽一礼,“正巧娘娘有事相请,不知太医此刻可方便随奴婢走一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