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,她不是贱人。”
萧子墨眉头紧蹙,面露不悦:“朕方才说了,此事是朕的主意,与她无关。是朕唯恐她腹中皇嗣遭人暗算,才决定暂瞒此事。”
“还望母后莫要再如此说慕昭仪。”
“你!阿墨,你莫非忘了从前她母亲是如何对待我们的?”
太后微微阖眼,长叹一声,满是无奈:“你啊,当真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,连是非都辨不清了。”
“陛下这般护着她腹中骨肉,可哀家绝不认那是我的皇孙。”
“母后,孩儿本欲与您好好商议,可您执意要说这般决绝的话,叫孩儿不知该如何与您沟通。”
萧子墨面露无奈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。
“母后,您说的那些都是陈年旧事。她是她,她母亲是她母亲,她们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。”
“慕昭仪从未做过任何伤人之事,那些恩怨与她何干?”
“当年伤害我们的人不是她。”
“还望母后明辨,真正该被问责的是谁,而不是将怨气撒在一个无辜之人身上。”
他深知母后心中郁结皆因那人而起,那个曾让他们蒙羞的,慕娇娇的生母。
可慕娇娇何错之有?不该由她来承担这份罪过。犯下过错的是她的母亲,为何偏要让她来承受这无妄之灾?
萧子墨心中清明如镜:慕娇娇就是慕娇娇,她从未做错过什么。
她始终都是无辜的。
“陛下,哀家当真看不透你了。”
太后脸上的怒意愈盛,“不知你究竟是在为谁说话,还是早已全然站在慕昭仪那边?”
“太后请息怒。”
一直坐着一旁的皇后适时开口,温声劝解,“臣妾以为陛下并非此意,他不过是担忧慕妹妹腹中皇嗣的安危,还请您莫要责怪陛下。”
“皇后,你瞧瞧,陛下这般护着那慕昭仪,你倒还替他说起话来,唉。”
太后见皇后温顺地坐在一旁劝解,不由摇头叹息,眉宇间尽是无奈。
“阿墨,你如今当真看不清谁才是真心待你之人么?”
“皇后这般贤良淑德,处处为你着想。”
“哀家在宫中数十载,看得分明。”
“那慕昭仪又给过你什么?不过是些小人之心的伎俩罢了。”
“母后,孩儿方才说过了,请您莫要再议论慕昭仪。”
萧子墨语气陡然转沉,神色肃然:“若您执意如此,只怕孩儿与母后再难好好叙话了。”
“望母后往后莫要再为难慕昭仪。”
“你!”
太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可她也知晓此刻发怒已于事无补。她万万没想到,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,如今竟为了那个女子顶撞于她。
果然那女子不是个省油的灯,与她那个不知廉耻的母亲如出一辙!
思及此,太后心中怒火更盛,暗暗发誓绝不可轻易放过慕昭仪。
“母后,孩儿尚有政务待处,先行告退。还望母后好生颐养天年,不必再过问慕昭仪之事,此事朕自有主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