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笙脸色自然越发难看,不过倒没说什么,只抿紧唇静静听着。
……
甄家人怎么也想不到,关起门的密谋就这么水灵灵地被偷听了去。
直到天彻底黑沉,甄有才才意犹未尽地结束谈话,起身回家吃晚饭,“笙儿,我回来了。”
结果,发现院子里黑不隆冬一点灯光也没有。
面色刷一下沉下来。
也没进屋,径直去了厨房,见灶台收拾的干干净净,锅里啥也没有,又去瞧吃饭用的矮桌,竟也一尘不染。
意识到妻子竟没给留饭后,甄有才气得真想冲进去质问几句,可想到明日计划,又生生忍住。
刚从大哥院里出来,要再回去吃,还不知道他那个大嫂会说什么,思来想去,最终只能咕咚咕咚喝了两碗水,灌了个水饱。
进屋后,见妻子正面对墙侧卧着睡,他蹑手蹑脚走过去,试探着喊了声‘笙儿’。
等了会儿,见妻子没任何反应,才神色犹疑地躺下睡觉。他走前没说要留在大哥院里吃,按说妻子该等他回家一起吃饭才对,怎会连饭都没给他留就睡了?
因心里有事,甄有才翻来覆去睡不着,直到天蒙蒙亮才沉沉睡去。
一睁眼,太阳都高高挂天上了,惊得他骨碌一下坐起身,下意识往旁边一看,没瞧见妻子身影,赶紧套上鞋,来不及穿就踩着鞋后跟出了屋门。
直奔灶房。
果然,心底的担忧成真了,妻子又没给他留饭。
这下他再也不能违心地欺骗自己没事了,妻子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
“咦?相公,你起来了?”姜笙领着奶娃娃走进院子,笑着将面饼放吃饭的矮桌上,“见你睡得香就没喊醒你。”
甄有才神色紧张地盯着她,“一大早的,去哪儿了?”
“哪儿早啊,公婆都从地里干活回来了,这不想着大哥他们不容易,我就拿了些细面过去给大嫂烙饼,快,趁热吃。”姜笙脸上没有任何破绽,说话间,已经将饼撕成小块小块的,喂给姜糯糯吃。
奶娃娃吃的腮帮子鼓鼓的,也学着撕饼递给娘亲吃。
一大一小其乐融融。
甄有才长长松口气,暗笑自己真是草木皆兵了,“还是笙儿你想的周到,爹娘他们一定夸你孝顺了。”
“是啊,娘刚刚还在院门口拉着我的手夸呢,村里人都看着,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“哈哈,让他们羡慕去。”甄有才笑眯眯的逗趣,边坐下吃饭边似不经意地道:“想着我身上的伤没多大事,也该去书院瞧瞧了,毕竟功课落下太多,夫子会不高兴的。”
姜笙点头,“是该回去了,相公你安心读书就好,家里有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