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来,直到天色黑沉,李清婵去隔壁院休息后,他们一家才有空说事。
“什么?山上找到泉眼了?还有进贡给宫里的鱼!”甄老太惊呼,眼珠子骨碌碌转好几圈后,才恨得一巴掌拍桌子上,“好啊,看来小傻子不傻,以前都是装的!好个没良心的丫头片子,甄家供她吃供她穿,竟一点不念情,宁愿便宜那些屁关系没有的村民,也不想着自己家。”
“行了。”甄老头心里也跟猫抓一般,羡慕得挠心挠肺,“还不是你,平日里就没跟丫头亲近过,她怎么可能想着咱家。”
甄老太傻眼,“是你她白吃咱家的。”
“闭嘴!”
“还说要卖了她。”
“再说就打断你腿!”
甄老太不敢吭声了。
甄有才和甄有粮夫妻早见怪不怪,谁都没吭声。
屋里安静好一会儿后,甄老头才头疼地摆手,“都回去睡吧,有事明日再说。”
“爹,娘,别担心。”甄有才等哥嫂走了,才安慰道:“咱家的未来不在村里,只等娶了清婵,儿子就能去县城做官,将来无论能否考取功名,都会有好前程。不过几两碎银,以后有得是。”
甄老太这才露出笑模样,“对对,咱家还得靠我儿。”
甄有才笑笑。
“你还是先搞定新媳妇吧,我瞧她可没你说的那么看重你。”甄老头盯着儿子,幽幽道:“别到头来真丢了芝麻,也丢了西瓜,那才真是掉茅坑里。”
甄有才笑容一滞,强撑着点头,告别了爹娘回了隔壁院。
瞧着眼前这个跟妻子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,他一时有些慌神。
“甄郎,怎么不进屋?”
甄有才愣愣瞧着站在屋檐下的女子,屋内烛光照她身上,衬得透明纱衣若隐若现。
可他脑子里想得却是妻子每次温婉贤淑地站在门口等他回家的模样。
“甄有才!”
“嗯。”甄有才回神,“怎么没睡?”
语气不咸不淡。
两人独处时,男人一向露骨又放得开,可今日她都穿这样了,男人却像瞎了般。
“什么意思?”李清婵冷下脸,“我才受了气,你一点不知道关心就罢了,还阴阳怪气,甩脸子给谁看呢!”
甄有才抿唇,千金大小姐根本不知道他和家人刚刚经历过什么,相比他家的身败名裂,她那点气又算得了什么。
可瞧李清婵盛气凌人模样,甄有才知道,哪怕说了,人家千金小姐也未必在乎。
深呼吸后。
他笑着上前,搂住肩膀,拇指在细腻肌肤上缓缓滑动,“乖乖,急什么,我刚刚不是看呆了吗。”
说着,就凑上去堵嘴。
手也不闲着,一阵揉捏后,直让李清婵再没精力瞎想。
好在这次的交流特别快,也就几十个呼吸工夫,李清婵就能再开口说话了,她贴在男人胸口,娇滴滴地道:“甄郎可真厉害,那想必明日去姜家也能大展雄风喽。”
“明日?”
“是啊,明日不就是你那位岳父的寿辰宴,这事村里人都知道,你正好上门送休书,杀杀那起子人威风。”李清婵眼底划过抹恨意,就因为不懂事的姜家,她那个一贯好脾气的县令爹竟来骂她!
甄有才猛地起身,“不是说好的和离,怎么变休书了?”
“咋,不舍得?”
“哪能。”甄有才收敛起情绪,柔声哄道:“咱俩的事闹得满村皆知,本就理亏,要再休妻,怕姜家不可能同意,岂不是又生波澜?”
李清婵就笑,“放心吧,我都安排好了,他们要想保住山上的新泉眼,就必须答应。”
同一时间,甄轩与姜景宇刚回村,他们去县城送请帖了,顺便办了两件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