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靖川忍俊不禁,“你咋知道他们跑得远?”
奶娃娃一本正经,“咱们十里八乡正闹饥荒啊,穷得叮当响,哪家有这么多钱,加起来六千多两呢!”
好多小钱钱,好幸福哦。
“不错,他们来自京城。”姜靖川捏着一枚令牌,冷笑道。
“哇哦。”姜糯糯哒哒哒跑到刀疤男身边,踢了踢他,“喂,要哭起来哭,得回家啦。”
刀疤男眼珠又红又肿,泪眼模糊地看着奶娃娃,“我咋还没死?”
姜糯糯翻了个白眼,“真那么想死,要不向糯糯祖父借把刀,抹脖子?”
刀疤男哭声一顿,怒骂:“好歹毒的娃娃!”
铿锵。
是兵刃出鞘声音,紧接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刀架在了刀疤男脖颈上,“再敢出言不逊,死。”
刀疤男狠狠打了个寒战,巨大威胁下终于找回了脑子,挤出一丝笑,“小人刚刚是跟恩人开玩笑呢,恩人救了小人一条贱命,小人感激还来不及呢。”
他算想明白了,眼前爷孙俩绝不是普通人,说啥也得巴结上。
更何况,那伙人要知道他没死,定然会想方设法来杀他灭口。
姜靖川冷冷瞥他,“收起你那点小心思,走。”
“好嘞。”刀疤男麻利地爬起来,先把屁股上的毒针拔下,又将散落在四周的毒针也全收集起来,“可不能丢在这儿,万一被其他人不小心碰到,就是一条人命。”
说着,小心翼翼用块布包起来。
姜靖川也不戳穿,直接无视,“糯糯,咱们还不能回家。”
“啊?再耽搁下去,天都要黑了。”姜糯糯摸摸小肚皮,“午饭只吃了糕点,没吃饭,会不长个个的。”
姜笙川收起长刀,“咱们去镇上吃好吃的。”
姜糯糯大眼一亮,“这个可以哒。”
林蛮姐姐要嫁的那个钱老爷就在镇上,想来祖父是为了此事。
两大一小又重新收拾了下,风尘仆仆地往镇上赶。
外头确实不太平,一路上遇到好几波逃荒的灾民。
所幸他们一副破烂打扮,也没引起注意。
有惊无险地到达安怀镇。
镇上商铺店门紧闭,路两边或坐或躺着不少衣衫褴褛的人,他们大多看起来面容枯槁,骨瘦如柴。
姜靖川不想姜糯糯看太多这种人间疾苦,全程捂着她眼睛。
三人没停留,直奔一个偏僻胡同,找到一个门前种着柳树的人家。
当当当。
姜靖川用三长两短的节奏敲门,重复到第五遍时,院内才响起了脚步踢踏声,随着‘吱呀’一声门响,一颗头颅探出来。
未语先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姜糯糯瞬间瞪圆眼珠,小胖手指着来人,“他……他他他……”
竟是之前去过甄家的老道士。
“嘿,小糯糯,又见面啦。”老道士笑眯眯打招呼,却不开门。
姜靖川蹙眉,“进去说。”
“哎呀,如今可不太平,说好了,办事得按规矩来。”
姜靖川直接塞过去一个银元宝,目测足有五两。
老道士立马眉开眼笑,闪身让路,“贵客,快请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