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氏止住了抱怨的声音,跟她聊起了别的。
“我们给你添了一百七十二台的嫁妆,待会儿会随着接亲的队伍绕城一圈。”
“你是爹娘唯一的女儿,定是要给你撑足了颜面。”
楚氏也在屋内,由衷地艳羡,“三妹妹是真的好福气,遥想当年,嫂嫂嫁给你大哥时,是三十六台的嫁妆。”
随着梳妆打扮完毕,随着喜人的提醒,盖头盖上,就要出门去了。
按照习俗,新嫁娘要出门,应让家中兄弟背出去。
闻止鸢没有拒绝这由衷祝愿的习俗。
冯根生将才十一岁的身板子,背闻止鸢是有些费劲。
但是红翘和红梢也不是吃白饭的,一人一边的使力和帮扶。
到底是叫冯根生顺利且平稳地把人给送上了花轿。
明氏注意到了闻学昭和闻学启那不太好看的脸色。
边舍不得地哭,边带着些许责怪的口吻道:“但凡你们两个稍微有一点儿做哥哥的样儿。”
“都不至于叫一个小孩儿冒尖。”
楚氏闻言,亦是站在门口瞧着送亲的队伍走远,附和着明氏。
“止鸢嫁了也好,总好过在这院中,总挨欺负。”
闻学启和闻学昭是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。
楚贤王府,借着醉意遁回新房的夜沉舟,正要挑盖头,被闻止鸢伸手抓住了秤杆。
“等一下!”
闻止鸢的声音脆响,没有丁点儿属于新嫁娘的娇羞和柔若。
“我还是不放心,再跟你确认一遍。”
“跟你大婚之后,你真的不会拘束着我,允许我管理着铺子,家中交给福公公和手底下的人管理,是真的吗?”
夜沉舟对她的不信任非常生气。
“当然是真的!”
“你想怎样,本王歃血为书,给你写份承诺书?”
好好的洞房花烛夜,怎的也跟他设想的不一样!
谁家的新嫁娘,都拜堂成亲了还在疑神疑鬼的!
察觉到夜沉舟的情绪不对,闻止鸢默默撤回手。
“那倒是也没有这个必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