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国栋的眼神冷了下去。
“我的话,你听不懂?”
空气中,父子间的紧张气氛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时,一只柔软的手,轻轻按住了沈耀阳紧握的拳头。
孙佳悦对他摇了摇头。
劝走了沈耀阳。
然后,她独自一人,从容地走到那张象征着审判席的沙发前,坐下。
她背脊挺直,下颌微扬,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。
她刚准备说些什么,一名穿着长裙,带着黑胶框眼镜的东方妇女热情地与她握手,“你就是佳悦吧?我听说过你的事情,欢迎你来。”
“我是陆景的妈妈张美兰,你遇到什么问题尽管告诉我。”
“我是孙佳悦,请多指教。”
“这个丑女是谁……”旁边还有个小男孩,和她家外甥豆丁差不多大的样子,就这嘴巴,真欠揍。
张美兰身旁那个穿着小西装、梳着油头的小男孩,用一种被惯坏了的挑剔眼神上下打量着孙佳悦,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。
“妈,她就是你说的那个乡下来的?长得真丑。”
童言无忌,有时候却是最锋利的刀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张美兰的脸“唰”地一下涨得通红,尴尬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沈耀祖!不许胡说八道!快给姐姐道歉!”她急忙去捂儿子的嘴。
被叫做沈耀祖的小男孩却一把推开她的手,梗着脖子,一脸不服。
孙佳悦的目光,从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主位上那个男人——沈国栋。
她看到,在沈耀祖说出那句话时,沈国栋的眉心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那不是对她的维护,而是一种对失控场面的不悦。
孙佳悦忽然笑了。
耀祖?
家里的确是有公司要继承。
她没看那个熊孩子,甚至没再多看一眼满脸歉意的张美兰。
“佳悦我们坐着聊。”张美兰开门见山地说:“不瞒你说,我与过世的沈耀阳的生母是感情很好的朋友,听闻你学习成绩很好,我希望你能对耀阳这孩子多担待些,他只是个可怜的孩子……”说着便拿着手帕擦拭着没有存在的眼泪。
孙佳悦呷了口女佣送上来的茶水,低垂着眼眸,听着。
自从她来到了这栋别墅里遇到的人。
都在默默地诋毁着沈耀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