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把孝道压在前头,又留下了余地。
仿佛只要海棠一摇头,他便绝不再提。
但那双在睫毛下的眼睛,却暗自估量着海棠的神色。
海棠抬眼,有些犹豫。
乔同甫立刻伸出三根手指,对天发誓:“若有半点磕碰,我乔同甫甘愿以十倍相赔,亲自去苏府负荆请罪。”
话说把这个份上了,海棠再无退路。
“若是能再等几日,我亲自去买上些礼品才对。”
乔同甫眼底一亮,可还是佯装推辞:“婉柔若舍不得,我便另想法子……”
“同甫有此孝心,我岂有不成全之理?只是,此物极为贵重,万不可有所磕碰。”
海棠自手腕上退下金镯,交与乔同甫
……
“小姐,你说那乔同甫得了金镯,会不会给二小姐?”
想到洛怀素竟然被这么个男人耍得团团转,海棠就一脸气愤。
“呵,他们乔家人什么德行?这乔同甫将这金银看得比什么都重,你觉得他会把这么贵重的金镯给二姐姐吗?”
海棠摇头。
“那不就对了,看着吧!”
清晨,书院角门外停着一辆青色小车,车过西街,在一处当铺前下了车。
掌柜的见他拿出一对金镯,眼珠子险些掉出来。
乔同甫却懒得多话,只伸出一根手指:“一千两,活当,三月内赎回。”
掌柜的见状,退回金镯,说道:“这金镯可值不了怎么多。”
经过一番讨价还价,最终以八百两成交。
掌柜将银票奉上。
乔同甫从怀里拿出一块碎银,随手丢在柜台上,“再给我挑一只银簪。”
当铺里面,十八将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他贴着墙根,一路飞奔回书院。
洛晞宁听罢十八的回禀,嘴角微弯,果然如此。
“小姐,赤金镯在此。”
十八将那对金镯奉上,洛晞宁手指轻轻划过,嗤笑道:“还真是好算计呀,当了金镯,就买根银簪将二姐姐给打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