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眉头皱着,脸上没有太多喜色,反而更凝重了。
他看看身后这群人——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眼神因为饥饿和希望而显得格外急切,甚至有些凶狠。
再看看那扇紧闭的、厚重的大门。
“这门……修得这么结实……”村长喃喃自语。
他敲了下锣,声音不大,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大伙儿别急。”村长声音低沉,“这门修着,怕就是防……防咱们这样的。”
他想起了之前在路上遇到的其他逃荒队伍,双方都像惊弓之鸟,远远避开,唯恐对方扑上来抢。
这村子里的人,见到他们这群饿红了眼的,会怎么想?
“村长说得对。”王老汉咳嗽两声,慢悠悠开口,“你们年轻人不懂……这世道……人心隔肚皮啊。人家怕咱们进去抢,不肯开门咋办?”
这话像盆冷水浇头泼上来。
众人脸上的兴奋迅速褪去,换上焦虑和不安。
是啊,万一人家不开门呢?
他们现在这副样子,确实吓人。
刚刚燃起的希望,被巨大的不确定压着。
没人敢上前。
人群僵在那里,眼巴巴望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人群的焦躁在升温。
刘大壮终于忍不住了,他性子急,最烦磨蹭。
他拨开前面的人,大步流星朝木门走去,“干等着能等出花来?问一句又不掉块肉!怕什么?”
他嗓门洪亮,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。
人群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陈村长想拦,手抬了抬,又放下了。
试试也好。
刘大壮走到门前,深吸一口气,举起手正要拍下去。
“嘎吱——!”
那扇厚重的大木门,竟然从里面缓缓打开了!
门后露出几张脸。
为首的一个人,约莫四十岁,脸膛饱满,泛着健康的红光。
他身后的几个汉子,穿着不同样式的短褂,个个精神抖擞。
开门的人打量着门外黑压压的人群,眼神扫过,笑容不变,甚至更和善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