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!你这NPC杂种!老子弄死……”他喉咙里挤出野兽一样的吼叫,唾沫星子喷出来。
话没说完。
姜婵的眼神像冻了万年的冰窟窿,一点光亮都没有。她双手攥紧斧头把,往外猛地一拔一砍——
斧刃带出一股暗红的血,从刀疤脸左边肩膀的肉里迸溅出来,骨头好像都碎了,咔嚓一声闷响。
“啊——!!!”杀猪般的惨叫响起,撕心裂肺。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,哗啦一下涌出来,把他半边紫色的作战服全泼成了红色。
姜婵像是没听见。她胳膊再次抡圆了。
呼!
又是一斧头下去!
这次是肋巴骨的位置。斧头砍进去的时候,能感觉到肋骨断了,斧刃卡了一下。
她使劲往外拔,带出一溜血珠子,溅了几滴到她粗糙的女仆围裙上。
刀疤脸的惨叫变成了嗬嗬的漏气声,血沫子从他嘴里和伤口一起往外冒。
他疼得浑身都在抽筋,眼神从凶狠变成了恐惧,最后只剩下求饶的本能。
“别……求你……”他哆嗦着,想往后缩,可后面是死的铁板,他能缩到哪去?
姜婵看着他这副样子,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原主被这家伙掐着脖子提起来,骨头一点点捏碎的感觉;是被他队员推下船舷,冰冷的黑水灌进喉咙的绝望……
恨意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心口发疼。
她没说话,也不需要说话。
双手再次高举斧头。
对准了那颗沾满血污、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脑袋。
呼——噗嗤!!!
这一下,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斧刃劈开头骨的声音,又闷又脆,像砍开一个熟透的烂西瓜。
红的白的,喷了满夹层。
刀疤脸的身体猛地挺了一下,像条离水的鱼,然后彻底瘫软下去,像一袋烂泥堆在狭窄的铁皮空间里,只有血还在汩汩地往外淌。
姜婵喘着粗气,把沾满血和脑浆的沉重斧头从死人脑袋里拔出来。
斧刃都有些卷了。
她松开手,消防斧哐当一声掉在吊灯的铁架上。
她没急着出去,而是扶着冰冷的铁架子,慢慢站起来,走到吊灯晃悠悠的边缘。
下面。
整个巨大的舞厅,已经变成了活生生的地狱屠宰场。
血红色的灯光还在闪,把一切都照得影影绰绰,像蒙了一层血痂。
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怪物身上的腐臭味,直冲上来,呛得人想吐。
地上根本看不到原本的地板是什么颜色了。全是红的、黑的、粘稠的血浆,还有各种认不出形状的碎肉块、断手断脚、破碎的内脏。滑腻腻的,一脚踩上去怕是能滑出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