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。脸上的菜色早已褪尽,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润。
干瘪的胸膛和胳膊上开始有了薄薄的肌肉。力气回来了,精神头足了,走路都带风!傍晚收工后,吃饱喝足的人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早早躺下节省体力。篝火旁,开始有了欢声笑语。
“嘿!二牛!掰手腕!敢不敢?”
“来就来!怕你啊!”
两个汉子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较上了劲,脸憋得通红,引得一片喝彩。几个妇人借着火光,用收集的粗麻线缝补着衣物,低声说笑着。
甚至有人忍不住,哼起了荒腔走板、带着浓郁乡音的小调。
“唱得好!再来一个!”有人拍手应和。
宁静的河畔,篝火噼啪,欢声笑语。这片曾经的荒芜死地,此刻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和饱足后的生机。
陈延和周氏看着这热闹景象,脸上也不自觉地带着平和的笑意。
姜婵靠在一块大石头上,啃着一个刚摘下的、汁水丰盈的番茄,看着眼前这安宁祥和的景象,心中那点因空间爆满带来的烦躁也消散了不少。
暂时这样…似乎也不错,然而,这片安宁,仅仅持续了三天。
这天下午,日头偏西。温室棚里,姜婵正带着小桃和几个妇人采摘新一茬的番茄。红彤彤、圆滚滚的番茄散发着诱人的果香。
突然!
“啊——!!!”一声凄厉惊恐到变调的尖叫,猛地从荒村方向传来!划破了河畔的宁静!
紧接着,是慌乱的脚步声和惊恐的呼喊:“匪!土匪来了!”
“快跑啊!仙姑!土匪!!”
姜婵脸色骤变!猛地冲出温室棚!只见荒村废墟方向,负责去那边仓库查看粮食存放情况的孙老头和王麻子,正连滚带爬、屁滚尿流地朝着河畔营地狂奔而来!
他们脸上毫无血色,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,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!而就在他们身后的官道方向,烟尘腾起!
十几个衣衫褴褛、但身形异常高大魁梧的汉子,正挥舞着明晃晃的砍刀、柴刀甚至锈迹斑斑的铁矛,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饿狼,朝着河畔营地猛扑过来!
他们虽然同样面黄肌瘦、眼窝深陷,但那狰狞的表情和凶悍的气势,却充满了亡命之徒的狠戾!
他们的目光,死死锁定了河畔那巨大的透明温室棚,锁定了棚内隐约可见的翠绿与鲜红!更锁定了远处荒村里那些堆放着粮食的土坯房!
贪婪!**裸的、如同实质般的贪婪!几乎要从他们血红的眼睛里喷射出来!
“别慌!抄家伙!”姜婵厉喝一声,声音冰冷刺骨!瞬间压下了营地的混乱!她第一时间将小桃推到身后,塞给旁边一个妇人,“带她进屋!锁门!”
同时,她右手一伸,一把黝黑冰冷的霰弹枪瞬间出现在手中!
咔嚓一声,子弹上膛!
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!听到姜婵的厉喝才如梦初醒!男人们脸色煞白,手忙脚乱地抓起手边的锄头、铁锹、柴刀,甚至地上粗大的木棍!
妇孺则尖叫着冲向铁屋!场面一片混乱!陈延反应极快,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刀,眼神锐利如鹰,死死盯着冲来的匪徒!
短短几十息!那群饿狼般的匪徒已经冲到了河畔营地边缘!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,脸上横亘着一条狰狞的刀疤,眼神凶残。
他手里提着一把厚背鬼头刀,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他贪婪地扫视着那巨大的温室棚和远处隐约可见的粮袋,最后目光落在手持奇怪“铁棍”的姜婵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但很快被更深的贪婪和凶狠取代!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光头壮汉声音嘶哑,“爷爷们路过宝地,借点粮食花花!识相的,把粮食都给老子乖乖交出来!不然……”
他猛地一挥鬼头刀,刀锋指向慌乱的人群,露出残忍的笑容,“老子手里的刀,可不管你们是男是女,是老是小!一个不留!全他娘的剁了喂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