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认为……这些苗人能否拿下那陈疯子?”
吕儒晦又一次端起茶水,不置可否的对管家问道。
“老仆不敢断言。”
管家小心回道:“根据田彬所描述出的情况来判断,那陈无敌确是已经达到半步陆地神仙之境。”
“若他全力爆发,更大的可能,还是与这巫峡等人拼个两败俱伤。”
“两败俱伤么?”
吕儒晦轻笑:“如此就好。”
“这样,老夫既可接陈无敌之手,除了这巫峡,甩脱与苗人之间的关系,又能绕过那陈无敌重伤……”
微微一顿,吕儒晦看向管家:“他若重伤,你应该可以将其击杀吧?”
“老仆会竭尽全力。”
管家回道。
说完,他想了想,问道:“老爷,老仆所担心的,还是那平阳一事。”
“若败露的话,恐怕……”
“老夫就没指望她们成功过。”
吕儒晦眸光冷峻的说道:“当年为了助莫言驼上位,以便于取信北蛮,利用他们来清楚掉秦家,老夫这才在迫不得已之下,与这些粗坯的苗人合作。”
“眼下莫言驼已成功上位,坐上了北蛮右贤王的位置,这些苗人于老夫而言,便已失去了利用价值。”
“继续留着,难保不会暴露,莫不如利用这两个反贼的手将她们一并除去,如此即便那苗王怪罪,老夫也可将此事全部推脱出去,何乐而不为?”
管家赞叹了两声,又问:“那如果秦家小儿与公主殿下借此生事,又当如何?”
“不过一个逃难公主,一个反贼,他们说的话,几人会听?几人会信?”
吕儒晦不屑冷哼:“虽然田彬办事不利,但也算是引出了那秦家小儿的后手底牌。”
“现如今,那小儿已将秦家当年残存下来的威势用尽,除了这孤悬的河北四郡之外,天下之大,再无一人助他。”
“老夫以朝廷之名,令他镇守河北,再引北蛮、高句丽夹击。”
“他守住,元气大伤,从此不足为虑。”
“守不住,那就是他失职,死了也是活该,还白白连累了咱们公主殿下,又与老夫何干?”
“老爷高明!”
听着吕儒晦话语中透露出的森森寒气,管家叩首赞叹。
“好了,这茶水也喝得差不多了,咱们回去吧。”
吕儒晦起身,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,道:“另外,若有北邙关来信,不必上呈给老夫,直接销毁便是。”
这句话让管家楞在了原地,一时间不解吕儒晦是何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