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以恒是个武夫,欣赏画作的水平一般,他完全没有看出,沈欢颜是因为手的问题,所以画得一般。
沈以恒继续找,然后看到纸篓旁边有一幅没有揉皱,还配了画轴的画。
他伸手将那幅画拿出,打开。
一分为二的全家福,就那么暴露在沈以恒的面前。
这幅画真的很好。
每个人的眉眼刻画得非常细节,或温柔或洒脱或威严,那情绪带着本人的性格,从眼睛里缓缓流淌而出。
头发、发饰、衣服,每一处细节都无比逼真。
难以相信,这要花费多少心血才能绘画而成。
然,巨大的裂痕从中间贯穿。
沈欢颜就站在最中间。
其他人保留得很好,唯有她已经面目全非。
那双清澈透亮、纯真无暇的眼眸变得割裂而扭曲,再也看不出半点原本的模样。
为什么这幅画会变成这样?
难道母亲没有收下吗?
精心送出去的礼物,没有人接手,被拿回来,被撕碎……
送礼的人该有多痛。
沈以恒心尖被扎了一下。
他恍惚间想:他们是不是真的做得太过了?伤了颜颜的心。
沈以恒并非完全没有察觉家人对沈欢颜的伤害,但他想沈欢颜占了沈家女儿的身体,欺骗了大家一年,父母生气,也是正常,想出口气,也是正常。
沈欢颜若有自知之明,就该乖巧地接受这一切。
而不是,继续自以为是的争抢、吵闹。
但,他们是不是有点过了呢?
沈以恒迷茫地盯着全家福,一时不确定究竟是沈欢颜错了,还是他们过了。
另一边,沈侯已经进宫。
御书房内。
皇帝扶着额头,心情不佳。
萧睿的回来,让他对萧睿母族势力的打压受到了巨大的阻滞。
甚至,隐有被反扑的可能。
他知道这是萧睿在向他表达不满。
他忌惮又愤恨。
他才是皇帝,凭什么萧睿的名声比他好,势力比他大。
他这个皇帝究竟算什么?
他这么多年的殚精竭虑,日夜操劳,算什么?
“陛下,明德候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