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害了小翠。
她的心,好难受。
沈欢颜捂着脸,翻了个身,面对墙壁,默默流泪。
王嬷嬷伸着脖子往屋里瞧了瞧,发现沈欢颜没有起来吃饭的打算。
夫人说了,人可以欺负,饭不能不吃,药不能不喝。
于是,王嬷嬷冷哼一声,“请大小姐不要浪费,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。”
沈欢颜抱着头,没有理会。
王嬷嬷唇角轻轻扬起,“大小姐如果不想吃,老奴会进来亲自喂大小姐吃饭。”
沈欢颜的身子本能地颤了颤,喉咙的痛更剧烈了些。
下一秒,沈欢颜小手握着拳,忍辱负重地起身,挪到桌边,开始吃饭。
一味的抵抗,只会让沈欢颜承受更多的折磨。
沈欢颜明白这个道理。
喉咙很痛,每一个饭菜咽下去,都会变得更痛。
冰冷的饭菜进到胃里,没有任何饱腹的舒适感,只觉得身体从里到外都冷透了。
王嬷嬷盯着沈欢颜把饭菜吃完,紧接着端进来一碗参汤。
参汤,多珍贵啊。
沈欢颜盯着,微微眯了眯眸子,然后端起参汤,一饮而尽。
王嬷嬷满意地点点头。
沈欢颜很虚弱。
这么一会儿的功夫,已经满身虚汗,她挪回床边,再度躺下。
然后迷迷糊糊,睡了过去。
这次,沈欢颜没有陷入黑暗,而是来到一个嘈杂、混乱,充满了哭喊的地方。
适应了好一会儿,沈欢颜才避开混沌的迷雾,看清眼前景象。
沈妈妈抱着沈欢颜的画像,坐在沙发上,哭得肝肠寸断,眼睛红肿得像桃子,泪水止不住地流。
亲戚坐在沈妈妈身边安慰,也一个个红着眼。
沈欢颜心中大怄。
她死了。
妈妈会难过死的。
爸爸呢?
沈欢颜环顾四周,在她的卧房里找到了一抹佝偻的身影,鬓角的花白让沈欢颜不敢相信这是她的爸爸。
她的爸爸英俊潇洒,俊朗非凡,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比那二十岁的小伙子都不差分毫。
怎么,就变成这个样子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