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枝意搭了个公交过去,中间随意挑了几条消息回。
下车时,天空飘起薄薄细雨。
沈枝意怔了几秒,心底那口蕴了几天的气突然散了。
更多的是冷。
无穷无尽的冷。
冷到沈枝意身体打颤,想把自己拢紧,退回酒店。
抬眼触目看见半山腰相互依偎的矮矮的墓。
沈枝意又舍不得。
走到卖纸钱的店,买了几卷纸钱元宝和香烛。
她徒步上了山。
细雨打湿肩头,沁进领口。
沈枝意像是毫无所觉,走到半山腰,把香烛和纸币依次摆好,点燃。
雨势不大,蜡烛微弱的火光摇曳又熄灭。
沈枝意搭了个纸棚子。
蜡烛燃起来,她卷着纸币,沾了火舌,一点点烧开。
可能是因为雨势,也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,纸币烧得很慢,沈枝意只能一边把它拱起,一边烧。
这么烧,终于快了许多。
沈枝意慢慢烧着纸,眼神却盯着墓碑静静出神。
她有多无能。
以至于她外公外婆死都不能安生,还要为她操心。
沈枝意压根不相信梅莺的话。
梅莺能用外公外婆威胁她一次,就会有三四次,难不成她次次都要沦为她的工具。
既然她不肯放过她——
那大家都不要好过。
身后的脚步一点点靠近。
阴影站在身后。
沈枝意没有回头,侧身道:“前些天下雨发生了山体滑坡,我担心外公外婆的墓有牵连,就先回来了。”
阴影上前两步。
沈枝意把纸币塞进他掌心,微笑道:“你不是想见他们,就烧一把纸吧,让他们知道我带孙女婿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