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几秒。
靳承洲伸手拨通于乐的电话,嗓音沉沉:“你没隐瞒什么吧。”
沈枝意能流产的时间,也就是盛白萱出事的那段时间。
沈枝意正好还搬出去住了。
不然,他不可能察觉不到沈枝意流产。
而能在中间动手脚的——
也就只有于乐。
于乐唇角出现一抹苦笑,这差事是真不好做。
早知道就不答应靳承洲了。
于乐吐出一口浊气,低声说:“那天喝完酒,沈秘书脸色很白,但是她强撑着说没事,我也就没有在意,是发现什么大事了吗?”
男人声音充满几分惶恐。
靳承洲:“你那会怎么不说。”
于乐:“我没想起来,而且沈秘书说她亲戚来了,我一个男人也不好问。”
话点到为止,责任撇得干干净净。
但其实于乐也不确定靳承洲会不会迁怒。
靳承洲没说话。
啪的一声。
直接掐断电话。
于乐挣扎几秒,还是没有通知沈枝意。
他的直觉一向很灵,于乐总觉得如果这件事告诉沈枝意,那才会真的发生世界大战,所以避下来不提。
而且,靳承洲这次带沈枝意出差。
应该是和好了吧?
宁拆十座庙,不拆一座婚。
于乐安慰完自己,继续开始工作起来。
景东不同于沈枝意,没那么好讲话,文件、数据都要捋的明明白白。
于乐把手头工作忙完,还要去向景东汇报。
很快,就把沈枝意的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-
医院。
沈枝意吊完水,临近傍晚。
天空的红逐渐退去,她抬头看了一眼,又垂头看向手背,棉签晕染出同样的血色。
她用力压了压棉签。
靳承洲侧目看向她,“要不要止血再走?”
沈枝意摇了摇头,“我不想待在医院。”
待在医院,她总会想到鞠萍抢救的时候,孩子离开她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