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注意力一直在靳承洲身上,况野后槽牙咬紧,再有不甘,也走了。
人一走,沈枝意脸上的笑意就维持不住了,视线定定看向靳承洲。
“到底伤到哪了。”
靳承洲卷起袖口推到肘膝,露出绷带,绷带边缘血迹渗透出来,刺眼至极。
他叹口气:“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你的,但你生我的气——”
说的好像是她委屈了他。
沈枝意瞪他,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靳承洲看着沈枝意,手却没动。
沈枝意心口压着一股火,再次命令道:“脱了。”
靳承洲:“宝宝你不生气了吗。”
“气,我都要被你气死了。”沈枝意伸出手,把衣袖推到最上面的位置,露出一大截绷带,绷带内外全部被血浸透,她低声道:“你是哑巴吗,不会开口,就算不会开口,给自己找医生换药也不会?”
女人澄澈干净的眼眸里燃着两簇跳跃的火焰,快要烧到靳承洲的心底。
喉头滚动,他突然垂下手。
大掌捧住沈枝意的脸。
沈枝意一怔。
唇上温热。
靳承洲说:“我在知道公司的情况第一时间就回来了,没有管那么多,我说孩子的事其实也——”
“靳承洲。”沈枝意叫住他。
靳承洲对上女人视线。
沈枝意却避开了,语气缓缓:“我们暂时不要提起孩子,可以吗。”
声音是缓和的,态度却很强硬。
靳承洲眸色暗了暗。
沈枝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两股情绪在心口打架,她倒是没有先前那么生气了,只是有些……
沈枝意抿了抿唇,绕过靳承洲,去电视机旁边拿医药箱过来。
靳承洲脱了半边衬衣,另外半边穿在身上,半露不露,视线下去,是男人精壮的胸膛,肌肉偾张,再旁边就是受伤的那只胳膊,胳膊被绷带紧紧缠绕着,血迹不断渗透出来。
沈枝意下颚线有点紧绷,眼神严肃,盯着靳承洲的胳膊。
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在她的手触摸上来的瞬间绷紧的身体。
他的呼吸发沉,一错不错的盯着女人发顶。
纱布层层揭开。
快要贯穿整个胳膊的洞口展露出来。
医生做了简单的缝针,但创面太大,血肉外翻。
狰狞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