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鱼的恢复能力很好的,我会好的,真的……”
像是怕林池冶不相信一样,他急切地想给予林池冶展示自己,伴随着每一次尝试挣脱的动作,铁链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叮当作响,回**在这狭小的空间里,更添了几分焦灼与急切。
林池冶没有阻拦。
她知道他在承受伤害。
从前可以肆无忌惮决定一切船上事宜的林池冶,现在却没有了任何能力去左右这一切。
林池冶沉默地看着绮鳞在挣扎,就如同从很早开始,林池冶就预见了对方的命运。
绮鳞在挣扎着。
林池冶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现在如果放他下来,可能绮鳞更会感到被撕扯的疼痛。
一瞬间就连林池冶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,看着绮鳞盲目动作很久很久,她像这才找回自己的意识一样。
“绮鳞……绮鳞,别动了。”林池冶闭眼,认命似的出声,阻止了他的动作。
几天的血已经留够了,足够了。
他的分化会减缓。
林池冶没有看他,却听到‘叮咚’的声音消失。
于是林池冶知道,绮鳞听话地没有再动作。
她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稳定下人鱼,可直到林池冶重新睁眼,站在绮鳞的面前,看着对方的那一刻。林池冶却忽然觉得,说什么都没有用。
她回报不了任何真心,只有更加无耻的骗局。
她张嘴,发现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最终林池冶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说,“抱歉。”
“我知道,在岛上我们的打赌,是我输了。”
“你其实不用回来的。”
“我烂命一条,死就死了,没什么可惜的。”林池冶扯了扯嘴角,对自己的话是从心底里认同的。
如果不是哥哥,她确实早就死了,早就该死了。
活着没什么意思,与其说林池冶现在是活着,不如说她是为另一个人活着的。
所以,她不能死。
至少现在还不能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
林池冶垂下眸子,习惯性地逃避,不去看绮鳞眼中的真意。
“你还活着就好。”绮鳞没有在意那么多,没有察觉林池冶话语中的深意,仍在认真地说着。
持续的折磨,黑暗中的他费力地发声,对林池冶说话时显得更为困难,有很多话他现在的发音并不准确,可林池冶还是十分轻易地听出了他在说什么。
她来之前,预想过绮鳞的态度。
预想过他会有的,各种反应。
想过他会说什么、做什么。
埋怨、愤恨,甚至林池冶也接受,长久的折磨中,人鱼或许也学会了来自于人类的恶意情绪。
林池冶都可以接受,没什么不能接受的。
可偏偏就是这一句简单的问候,让她的心蒙上一层无法挥去的阴影。
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她都能够完好的站在这里,只是比较看着双方的样子,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,她的处境比上被关押的人鱼应该好得太多,可他却还是这样问他。
她关心他的死活,在意她所受到的伤害,可她却一句最简单的安慰都说不出口,甚至更多地放任他自己折磨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