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不接?
……
……
程家,西院。
铁门哐当一声被从外面死死锁上,最后一丝光线被吞没,只剩下高窗投下的惨淡微光,映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
“杂种就该待在老鼠洞里反省反省,好好想想自己到底算个什么东西!”
“两天后要是爷心情好,maybe来给你开门!”
程鑫扑到门前,徒劳地拍打着冰冷的金属,声音里带着哀求。
“浩哥!浩哥!放我出去!”
“求求你!我错了!我以后都绕着你走!”
“你放心,今天的事情所有的我不会向任何人说!”
“我妈还在等我回去,她病得很重,看不到我会急死的!”
门外的程浩非但没有任何的怜悯,反而和他的狐朋狗友发出一阵更大的哄笑:“哈哈哈,听见没?这时候还想着他那病痨鬼妈?”
“真是母子情深啊!”
“可惜,贱命就是贱命!”
脚步声和嘲笑声渐渐远去,留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仓库里堆满了生锈废弃的金属零件,散发着浓重的铁锈和霉味。
黑暗,潮湿,寒冷,巨大的恐惧包裹了程鑫。
他所惧怕的并非是这些外在的因素,而是内心的恐惧!
他蜷缩在角落,抱着膝盖,身体因恐惧和寒冷不住地颤抖。
即便是白臻赋予了他玄龟文身。
即便是他的天赋已经脱胎换骨。
可是那种源自于内心的恐惧,他无法抵抗,从小遭受长达十余年压抑生活刻印在他本能里的恐惧。
那些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,瞬间淹没了那刚刚萌生的一丝反抗念头。
反抗?
反抗之后呢?
程浩是嫡系子弟。
他的父亲拥有着他无法想象的权势和力量。
他早已习惯了忍受。
忍受是最安全的。
忍受可以避免更大的灾祸。
忍受至少…
能让母亲少受一点牵连。
“妈…对不起…我又惹麻烦了…”
“您千万别出来找我…求您了…在家里等我…一定要等我…”
他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,巨大的不祥预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