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她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倒不如趁着这最后的几日光景,好好享受当下。
待日后她一个人,回忆起来,也不全然都是他的冷漠绝情。
乔予眠清楚的知道,自己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谢景玄。
温柔不过是他糊弄她的表象,他骨子里从来都是冷漠又精明的。
他是帝王,万万人之上,这世上再没人比他更会权衡利弊了。
想到这里,乔予眠忽然觉得有几分释怀,她的脸上扯出一抹笑,笑容很好地藏起了苦涩。
“陛下就告诉我吧~”
她晃了晃于他十指相扣着的手,撒娇似的同他这般说着。
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时候。
她与他初相识,她千方百计地装乖讨巧,想要让他记住她,对她感兴趣。
求仁得仁,他们两个,都算不得什么好东西。
谢景玄故弄玄虚地摇了摇头,拉着乔予眠的手便往外走,“今日只有我们两个,三娘。”
她先前还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直到宫车自神武门出了宫,一路稳行,到达时,天色渐晚。
徐公公并未跟出来,驾车的是个干练的年轻男子。
待马车停下,那年轻男子跳下车,拿出踏凳放在车边。
谢景玄率先下了车,而后掀开车帘,对里面的人伸手道:“三娘。”
乔予眠望着他伸向自己的手,又看着他唇角的浅笑,有那么一刻,竟又恍惚起来。
还以为他是真的喜欢她呢。
做得这么真干什么。
她抬手,将手搭在他的掌心,而后被稳稳地握住。
直到下了马车,站在平地上,乔予眠抬首望去,看到匾额,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竟是乔府。
她曾经的家。
“我们为什么来这儿?”
乔予眠转头,望向身侧站着的男子。
今日他未着华服,只穿了一件不大显眼的松鹤交领白袍,腰间束蹀躞带,下坠着一枚玉佩。
都说人靠衣装,在他这儿却反过来了,只要有这张金玉般的脸在,他便是在身上穿着乞丐的衣服,也挡不住这通身的贵气。
她的眸中没有欣喜,只有疑惑。
谢景玄知道,她八成不喜欢这儿,便解释道:“朕今日带你来这儿,不是为看你父亲。”
他始终紧紧地牵着她的手,“三娘,今年的除夕夜,朕不能陪你一起过了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