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住的院子自然也不是原来那间小院,而是搬去了枕溪院。
乔予眠还以为这个时辰乔蓉早已经睡下了,此番来此也没想能与乔蓉说话。
未曾想,她还没到枕溪院呢,便看到在微弱的灯笼光亮映衬之下,一个浑身照着黑色长袍的人影儿鬼鬼祟祟地从后园的方向往这边走,一面走还一面撩起兜帽,四下张望着,生怕被人发现似的。
而此人要去的方向不是别处,正是与她同一个目的地,枕溪院。
几乎是在看到这鬼鬼祟祟的人影儿的那一刻,乔予眠就快速地躲在柱子后面,以至于这鬼鬼祟祟的人望过来时,并未发现她。
等此人转身过去,乔予眠这才从柱子后面探出身子,眯眼盯着他的背影瞅了瞅。
这人很瘦,光看个黑漆漆的背影,辨不出男女。
不过夜闯乔宅,还专门往女眷的住处走,如此轻车熟路,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乔予眠往四下瞧了瞧,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廊外树下立着的一根扫把上。
夜黑风高。
天空的冷月映照下,枯槁的树影打落在青石板路上。
乔予眠手握扫把,双目炯炯,心口咚咚咚地狂跳。
离着那黑影儿近了,她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扫把,更加小心地放缓了脚步,确保自己只需要一下就能将这人打个正着,叫他没反抗的余地。
那人影儿来到枕溪院外,十分娴熟地掀开墙边摆着的箩筐,果然是要爬墙。
此刻不动手,便失去了动手的最好时机。
乔予眠一咬牙,一瞪眼,没有一丝丝的犹豫,挥舞着手中的扫把便冲了上去。
“啪”的一声,扫把打在那人背上,十分顺利地将人从墙上给打趴到了地上。
“哎呦!”
“说,你是谁?鬼鬼祟祟来此有何目的?”
两道女子的声音几乎是交叠着响起。
只不过一个是地上趴着的那黑色大袍下传出来的,另一道声音是属于乔予眠的。
双方开口,都觉得对方的声音无比熟悉。
“嗯?”
躺倒在地的人掀开黑色兜帽,乔予眠也举着扫把向下看去。
借着月光,四目相对的一瞬间。
“姐姐?”
“蓉儿?”
……
枕溪院主屋。
乔予眠翻出药箱,坐在乔蓉身后的榻上,掀起她的衣服,不出意外地,看到她背上一片通红,正是被她方才那一扫帚打成这样的。
“这么晚了,去哪儿?”
乔予眠一面帮她擦药,一面问道。
乔蓉却一反常态,支支吾吾地,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