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刚已领略过两人的箭法,绝对是行家,很是厉害。
没想到乔三娘子还认识这样的人。
不过,眼下并不是细说这些的时候。
乔予眠回身道:“先前未曾将三人来此的情况告知于诸位,实是因为我也不知他们今日是否能赶来,还望霍大哥,封大哥,见谅。”
“诶,无妨无妨,我们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。”
他们行事没那么多的规矩,也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,这点儿小事没什么好计较的。
况且就算是乔三娘子留个心眼儿也是无可厚非的事,毕竟是第一次见,小蓉今日又不在,乔三娘子又是今日才第一次见着他们,总归是要给自己一些保障的。
霍桀等人都很是通情达理。
乔予眠自也不拘着。
直接让乐卦道长将那盒子拿来,放到了霍桀手里。
“这是……”
霍桀打开盒子,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,直接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震惊。
封疤也凑上来,“这这这……”
“这我们不能要。”
霍桀还是将盒子里的东西推到了乔予眠跟前,让她收回去。
“不过是些黄白之物,霍大哥你们为我冒险,实是帮了我大忙,我这样一点心意,你们便收下吧。”
想从济慈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来,今日却是不简单的,但凡一个不小心被禁军发现了踪迹,便是身死魂消的下场。
霍桀还想说什么。
这盒子中的金银可不是个小数目,便是押镖走南闯北的,也没这么多钱呐。
“诶我说,你们就别客气来客气去的了,一会儿怕是要误了时辰了。”
“而且,那儿还躺着个人呢。”
乐卦道长指了指地上,简悟还躺在那儿,胸口被两支箭贯穿,看来是进气少出气儿多了。
于是这样霍桀也不再推辞。
郑娥已完全绝望,被五花大绑地扔到了简悟身边,乔予眠亦走过去,看向这位昔日慈悲而纤尘不染的方丈大师。
“未曾想方丈也会行此等小人伎俩。”
人之将死,故而如今这话自乔予眠口中说出,此刻却并没有讥讽的味道。
简悟方丈却是垂下头,他狠咽一口,将将压下一口喉中源源不断涌上来的血腥之气。
开口时,声音以极为虚弱。
“都说天命不可违,老衲如今……算是领略到了。”
此刻的简悟,与寻常俗世中风烛残年的老者一般无二。
苍老的身形即便是掩藏在袈裟之下,也仍透出萧瑟孤独。
乔予眠不知他这句话更深一层的意思,但她明白另一个道理。
乔予眠望着方丈那双失去了许多神采生机的眼,缓声道:“方丈一生青灯伴古佛,得世人尊敬,如今却为了袒护一个作恶多端之人,屡次三番针对于我,如此行事,方丈早该想到今日。”
简悟又猛地咳嗽了一声,终于压制不住喉间的腥甜,咳出一口血沫子来。
“造化弄人,真是造化弄人……”
他像是疯了一般,忽然癫狂地笑了起来。
见他如此模样,乔予眠也不再搭理于他。
她看向跪坐在地上,死死地攥着简悟的袖子的郑娥。
郑娥也察觉到了乔予眠看过来的视线,她仿佛是被下了定身咒一般,整个人都僵了一瞬,紧接着,竟不顾颜面,爬到了乔予眠脚边,“乔予眠,三娘子,我,我求你,放我一条生路,我知道错了,我,我真的知道错了,只要你饶我一命,我保证立刻离开京城,我这辈子都不回来了,我求求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