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的疯狂在一瞬间像是潮水般褪去,留下的只有难堪、恐惧。
当年的事情……陛下怎么会查到,陛下究竟是何时知道当年那场行刺的真相的。
谢景玄没再理会贤妃。
若不是因为当年贤妃的确为他挡下了那一刀,致使最后重伤无法生育,在他得知当年刺杀的真相时,贤妃和她背后的母族武家就已经被问罪,而不是等到今日。
因为挡刀一事,他对贤妃已足够宽容。
但这并不代表贤妃有脸拿这件事来威胁指责于他。
“朕再最后问你们一遍,三娘,究竟在哪儿?”
他的耐心,已悉数耗尽。
这两人若是再不说,他不保证自己会不会用别的手段,让他们开口。
“乔予眠?”
“皇兄啊,你就那么喜欢这个欺骗了你的女子?”
谢景玄神色一凛。
“你再胡说八道,朕不介意在你身上穿几个窟窿。”
谢琅闻言,轻嗤一声,不但不怕,反而主动张开双手,“那皇兄倒是动手啊。”
谢景玄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哈哈哈,皇兄,你原来真的被蒙在鼓里啊,罢了,那便由我这个弟弟来告诉你吧。”
谢琅比任何人都清楚,他的皇兄,因为他的缘故,平生,最是厌恶欺骗他之人。
皇兄厌恶他,自然也会厌恶同样欺骗了他的乔予眠。
他们本质上没有任何的区别。
只要想到这里,谢琅就觉得心情愉悦。
“乔予眠她可不是什么乖顺的女子,她最初接近你,就是为了攀附于你。”
“你以为她有多爱你?呵呵,那都是她装出来的,她装成了皇兄最喜欢的样子,攀附于你,她就是为了借助你的手,来报复那个刚进府的姨娘,还有乔府内欺负了她的人。”
“皇兄不过是她的一枚棋子。”
“如今她已经报了仇,妹妹也嫁了人,皇兄觉得自己于她而言还有什么用呢?”
“我看呐,乔予眠不是失踪了,她就是趁乱从你身边逃走了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
谢景玄暴怒,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着,抬手便狠狠地揪住了谢琅的衣领,力气大的将几乎谢琅整个人都拽离了地面,“你以为朕会相信你的话?”
谢琅却不挣扎,反而笑嘻嘻地盯着男人盛怒之下的脸。
他就是喜欢看到皇兄这样,皇兄越是愤怒失控,他就越是开心。
“皇兄不信我?那你自己去查查不就知道了?”
谢景玄冷冷地看着谢琅那张无比欠揍的脸,最后,他闭了闭眼睛,毫不留情地将谢琅甩到了地上,转身便走。
“传朕旨意,即日起,削去庆王谢琅爵位,贬为庶人,幽禁于京郊别业,遇赦不赦,永不得出!”
“贤妃,赐毒酒。”
武琼华在听到自己的下场时,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,不断哀嚎着。
“陛下,陛下!你好狠的心啊!”
谢景玄离开了上阳宫。
脑海中却尽数都是谢琅刚刚所说的那些话。
以至于徐公公说了什么,谢景玄完全一个字都没听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