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些年过得好吗?”
安连君拉着乔予眠的手进了正堂。
乔予眠点了点头,面对着亲人,惯是报喜不报忧的,“舅舅,我过的很好。”
“我记得儿时来这儿时,舅舅不是住在这儿的,如今怎么……”
安连君摆了摆手,苦笑着叹了一口气。
“这件事说来话长,如今安家虽还有些底蕴,但与以前比,到底是不如了。”
“又赶上流年不利,前两年我和你外祖母商量,便将那座宅邸给卖了。”
那可是祖宅,怎么会说卖就给卖了呢。
乔予眠仔细看着舅舅的表情,虽然舅舅是这样说,可她从觉得又哪儿不对劲儿。
她观刚刚安世玉的做派,加上这一路走来看到的景致,如今的安宅虽比不得祖宅那样宽敞,但内里的陈设却样样都不输于祖宅的,祖宅在外祖母一家人的心中是什么地位,乔予眠再清楚不过了,便是几年前真遇到了什么困难,如今尘埃落定,也定会赎回来的。
眼下舅舅似乎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。
乔予眠抿了抿唇,若舅舅是有意隐瞒,想来她便是直白地问了,舅舅也不会说。
“快别说我们了。”
“这永嘉城虽比不得京城繁华,却也是江南富庶之地,家里的生意也大多在这儿,过得也算滋润。”
“倒是你,是什么时候来永嘉城的?”
“你啊,来之前也不知道先写封信,我好和你舅母准备准备,去接接你。”
乔予眠有些不好意思,“今日来的的确仓促……”
安连君却笑着打断了她:“傻孩子,你以为我是怪你来的突然呢,你能来,舅舅高兴还来不及呢,只是永嘉城这么大,我们又搬了家,你若是提前来一封信,我们便能直接接你来府上住,免得你人生地不熟,若是在外面受了欺负该如何是好。”
乔予眠捏着袖口,听着舅舅的话,鼻头忽然有些发酸。
舅舅就像是母亲一样,温柔又体贴,便是这么多年未见,也时常挂念着她。
“怎么还哭了?”
安连君本是想笑着打趣儿她的,可一见到外甥女,生的还与小妹这般的像,他一个大男人,也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“爹,那个,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啊,我真有急事儿。”
安世玉像个蠢娃娃似的,愣头愣脑地就走了进来,一眼也不敢瞅乔予眠。
鬼知道,这么多年过去了,乔予眠非但没有变丑,反而生的像是出水芙蓉似的。
他刚刚是眼瞎了吗,怎么就愣是没认出来她,明明现在的乔予眠那么像年轻时候的姑母。
安世玉意识到,现在自戳双目已经来不及了,他还是赶紧跑吧。
不过安世玉怎么也没想到,原本两人都快将他给忘了,眼下他自己走上前来,又叫人把他给记起来了。
只听安连君问乔予眠,“你们两个怎么碰见了呢?”
“你还坐他的马车回来了。”
安世玉听着自家老爹一个接着一个问题地问乔予眠,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,在他爹看不到的角落,疯狂对乔予眠作揖,请求她高抬贵手,放过自己。
只不过乔予眠还没开口时。
安连君已经兀自回过味儿来。
“你刚才让予眠叫我什么?”
安连君目光不善地看向自己儿子。
安世玉肩膀一抖,笑的牵强又命苦,苍白无力道:“……没,没什么啊,爹,你听错了吧。”
“你让予眠叫我爹,还说有个姑娘要给你生大胖小子?”
这些话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从安连君口中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