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反复,终于实在是忍不住,开了口。
“奴婢不明白,娘子今日为何一再隐忍。”
在冬青心里,娘子就是最好的,今日真是无妄之灾,明明是被人请去府上的,娘子甚至还给每个人都准备了拜礼,怎的却要被这些人这样的说,简直是没有道理。
“今日席上坐着的,都是母亲的亲人。”
冬青抬起头。
乔予眠淡淡道:“说破天去,安世玉也是安家的人,是舅舅的亲儿子,外祖母的亲孙儿,安淑宁、安禾语自也不必提了,若我初到府上拜访,便叫人闹得鸡犬不宁,不但失了礼数,也跌了体统。”
冬青似懂非懂地看着自家娘子,她看事情对错,都只是看娘子有没有受了委屈的。
至于其他的,冬青想不到那么多,也不愿意去费脑筋去想。
“那,那就这么算了吗?”就任由着安家的欺负着吗,冬青心里堵着。
乔予眠掀开车帘,侧头看着街边的商铺,“自然不是的。”
她终究不算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,今日不发作,只是觉得自己是客,不便在主人家发作。
可不代表她对安世玉这个屡次挑衅于她的,也要忍气吞声。
“一会儿我们下车,去个地方。”
一个安世玉经常去的地方。
***
安宅内。
乔予眠的离开,掀起了一层风浪,有人欢喜有人忧。
书房内,此刻只剩下了安老太君与安连君两人。
至于安世玉,被安世蘅揪走,往祠堂的方向去了。
“母亲,您再这么惯着世玉,迟早要将他给惯坏了。”
安连君十分的无奈。
安老太君却不大以为意,反是道:“世玉他又没说错什么,你也瞧见了,今日衙署派了人过来,我从前见过这人,正是刺史身边的亲信,常年不离左右,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忽然来咱们家,那就是为了乔予眠来的。”
“我先前与此人说话,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,他虽然没明说,只言片语间,也能猜到,定是刺史接到了什么密旨,说不定便是陛下下旨,命人追寻乔予眠的。”
“陛下?”
安连君不大淡定了。
他十分清楚,宫妃私自离宫的罪责是有多么严重。
“母亲,你既然早就知道此人的来意,为何还叫我去将予眠唤来。”
这不是让她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,若是让陛下知道,岂不是更不好了。
“你以为若真是陛下的密旨,以我们的能力,能瞒得过几时?”
安老太君冷哼一声。
安连君蹙着眉头,“予眠有那份心,来看我们,我们,我们这么做,不是将她给卖了吗?是,的确,我们没有那个本事,能躲过陛下的眼睛,可这出卖人的事情,也不该是我们做出来的啊。”
“母亲要我以后如何面对予眠?她是玉瓷的女儿啊。”
“住口。”安老太君横眉扫过来,心口上下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