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好听!”安老太君的声音更高了些,“乔予眠她不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,她不但嫁了人,那男子还是陛下,你让世蘅跟她扯上关系,我看你是脑子不清醒,将世蘅往火坑里推!”
“母亲……”
安连君的声音弱了下去。
安老太君知道,自己说到儿子心坎儿里去了,“你也有这个顾虑吧?”
安连君沉默着,最终轻轻点了点头。
却还是道:“我相信世蘅有分寸。”
“你指望着他有分寸?他若是真有分寸,今日在席上就不会为乔予眠说话了,那傻小子早就被冲昏了头了,你我要是不加管束,让乔予眠离他远些,你瞧着吧,他不会死了这份儿心的。”
“这件事你就别管了,乔予眠她不是个胆子小的,不然也不敢连陛下、宫规都不放在眼里。”
安连君张了张口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现,自己竟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。
站在安家的立场上,母亲说的都是对的,甚至于,他根本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反驳。
他心疼予眠,却更因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愧疚。
安老太君松开手,碎瓷片掉落在地,她叹了一口气,终于是宽慰自己的儿子道:“连君,这件事你就当做不知道,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了,这原也不是你的错。”
要怪也只能怪乔予眠她命不好,惹了谁不好,偏偏惹得了这天底下最不该惹的人。
***
永嘉城内的日子可以说是十分的平淡。
那日自安宅回来后,乔予眠站在客栈门口,看到安府的马车离开后,便拉着冬青朝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冬青不知道娘子是要去哪儿。
她们在沿途的街上买了两顶帷帽,一顶戴在了冬青头上,一顶乔予眠戴在了自己的头上,这帷帽刚好能将两人的容颜遮住。
这般乔装,冬青越发地好奇了,“娘子,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“怕你家娘子将你给卖了不成?”
“才不是呢,娘子怎么舍得把奴婢卖了。”
冬青听着自家娘子还有空儿打趣儿自己,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,看来娘子的心情也没那么糟糕。
两人最后停下时,是在一座桥上。
只是这桥的对面并没有别的,是一家大大的……
“青楼?”
隔着帷帽,冬青的嘴巴大张成了个一个鸭蛋的形状,“娘子,咱们来这儿干什么啊?”
冬青很小便生活在乔府里了,这辈子都踏足过青楼这种地方。
她也以为跟着娘子,这辈子都踏足到这样的地方里来。
“娘子,咱们还是走吧,这里,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。”
“瞧你吓的,不会真的怕我将你给卖了吧?”
“不是,奴婢不是这个意思,这地方不符合娘子的身份,娘子,咱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冬青已经急得有些语无伦次了。
乔予眠却颇为淡定,“没事儿的,这里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地方,而且安世玉好美色,还是这儿的常客。”从这里下手,给安世玉一个教训,最好不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