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与她并无感情,母亲若是想早点儿抱上孙子,倒不如去催大哥大嫂来的更快些。”
“感情是慢慢培养出来的,我看你这位娘子就很好,你新婚之夜不入洞房,这若是换做那性子泼辣的新妇,早就要闹翻天了,乔氏性子稳,隔日给我敬茶叙话时,还特意为你开脱,说你是为了大局,不过是一夜洞房,她心里是没有任何怨言的。”
“你听听这一番话,但凡是换做了旁人,能说得出来吗?”
听着母亲不断地为乔蓉说话,苏鹤临心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,大抵有种自己的母亲胳膊肘往外拐的无奈,“母亲,我的确是有要事在身,您也是知道的。”
那夜太后一党谋反,他为了留住谢琅还有与太后有关的那几个官员,可是费了一番功夫,哪还有时间想什么洞房花烛之事。
“唉,你啊。”
望着这对感情之事格外淡漠,一窍不通的儿子,叶夫人也同样无奈。
她索性道:“便是天塌下来,你也不占理,更何况她姐姐的事情如今还没有着落,你今夜就去秋水院,在那儿宿下吧。”
苏鹤临抿了一下嘴唇,“母亲,儿子自己院儿里的事儿,这您就别操心了。”
叶夫人却不依,声音却仍是温柔的,却惯是那老一套,见硬的不行便来软的。
苦着一张脸叹气道:“唉,到底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老了,管不得你院儿里的事儿了,好了好了,那母亲走好了。”
这般说着,叶夫人便施施然地起身就要离开。
这一招对外面的人有没有用暂且不得而知,但对苏家这三个男人而言,却是百用百灵的。
苏鹤临哭笑不得,也只能答应,“好好好,都听母亲的还不成吗?”
叶夫人脸上立时见了笑意,保养的极好的,几乎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上,露出几分得意来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“对了,这几日陛下南下,旁人许是不知道,你的新妇却都知道,她担心姐姐,这两日心情想必不大好,你去了她那儿,记得好好说话,该安慰便安慰,别板着一张脸,你要是敢把人家惹伤心了,我饶不了你。”
苏鹤临,“……”
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孩子?
真不知道乔四娘给母亲喝了什么迷魂汤了。
“听没听到?”
“知道了,母亲,儿子又不是凶鬼恶煞,还能将人给吃了不成?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苏鹤临,“……”
入了夜,甭管苏鹤临愿是不愿,既然白日里答应了母亲,他傍晚时便去了秋水院。
正是到了用晚膳的时辰,苏鹤临迈步走到屋檐下时,便看到支开的窗下,面容温和的女子姿势端正,正小口小口的用膳。
恰逢苏鹤临望过去时,乔蓉也似乎有所感应似的,不经意地抬眸望过来。
两人的视线隔着衣一扇支开的明窗相望了片刻。
乔蓉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,眸中的惊讶都来不及收好,便略显匆忙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,每一会儿身形便从窗边消失了。
苏鹤临淡定地收回视线,不知在想什么。
屋内响起了蹬蹬蹬的脚步声,临近门口时,又变得很是缓慢平和。
他抬起头,方才在窗边的身影已经来到了他面前。
“妾身见过官人。”
离着近了,苏鹤临将她眼底不怎么能藏得住的惊讶和欣喜看的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