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打开,门外的人却并非是太医。
“梅掌制?”
乔予眠也听到了两人的声音,她掀开眼皮,向外看了一眼,只是这儿是什么也看不到的。
“娘子,梅掌制来看您了!”
青锁的声音响起。
乔予眠才确定了,她没听错,来的人真的是梅掌制。
此刻还能见到除了太医之外的人,乔予眠心里说不出的开心,忙道:“快请进来。”
“三娘子。”
几乎是话音刚落,乔予眠便看到了梅掌制的身影。
她仍旧是初见时的那一袭官服扮相,只是寻常十分冷静的眉目之下,添了几分担忧。
她并未唤她娘娘,而是唤着她“三娘子”。
“怎么会弄成这样?”
梅姝眼中的疼切更重,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,想要触碰乔予眠搭在床边的手腕,却又无从下手。
“我去同陛下说,再这样下去,你会出事的。”
“太医院这群庸医,分明就是在杀人!”
梅姝一向沉稳,像今日这般情绪外露的时刻,是极少有的。
乔予眠摇了摇头,另一只手抬起来,被梅姝牢牢地握住。
“陛下说,他会保住我的性命,不会让我死的。”
“王院判也是这样说的。”
“三娘——”
梅姝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。
这话哪是说说就能行的,便是再退一万步说,留下了性命又怎样,再这么下去,人迟早是要废了。
“三娘,我……”
梅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柔声地,道:“我知道你心气儿高,也自然不相信你会做出下毒这样的事情来,三娘,但,但我希望你听我一句劝,陛下心中是有你的,你去跟他服了软,低个头,不为别的,保住性命才是顶顶要紧的事情。”
这世上是有理在的。
只是这里是大虞皇宫,在这里,陛下便是那最大的理。
没有人能忤逆陛下的意思。
就连她今日前来,还是托得顺喜公公帮忙,才得以见到乔予眠一面。
乔予眠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姐姐,我能求你一件事儿吗?”
梅姝道:“你我之间说什么求?你想让我做什么,尽管说便是。”
“有姐姐这句话,三娘感激不尽,下辈子做牛做马,也会报答姐姐。”
“你这是说什么傻话?”
梅姝赶紧捂住她的嘴,不让她说这样丧气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