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王院判请见。”
眼瞧着好不容易都要劝动陛下了,忽然被人给破坏,这种感觉真真是如芒刺背,如鲠在喉,徐忠良一个眼刀甩过去,险些将那个小太监给瞪死。
谢景玄道,“让他进来。”
为多时,王院判自门外走进来,行过了礼。
谢景玄问,“何事?”
“臣是来给陛下道喜的。”
“嗯?”
“太妃娘娘身上的双生蛊毒已解去了大半,只剩下些许余毒未清,于身体已无大碍。”
太妃身上的双生蛊得解,谢景玄自然很高兴。
他稍稍放下心,紧接着便问道:“那乔三娘呢?她身上的蛊毒如何了?”
王院判道:“陛下无需担忧,乔娘娘身上的蛊乃是主蛊,并不会要了娘娘的命,只要太妃身上的蛊得以消解,依书中所言,乔娘娘自然也会没事。”
谢景玄彻底放下心来,“她……现今如何了?”
长久以来,谢景玄都不敢主动去问这件事,每日都是王院判将乔予眠的情况告知给徐忠良。
而只要她没出什么大事儿,徐忠良便也不必将情况告诉给他。
谢景玄不是不想知道,而是……不敢。
一面是养他长大的太妃,一面是乔予眠。
谢景玄根本无法取舍,要想解太妃体内的蛊毒,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
太妃的蛊要解,乔三娘也不能有事。
他只能折中,选择这样的办法。
他不去看乔予眠,就是怕在看到她后,他会不受控制地为她心软,到时,所有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。
好在,好在眼下尘埃落定。
谢景玄的手叩在扶手上,他想,等太妃身上的毒彻底解了,等再过几日,他就接她出来。
无论她之前做过什么,他都可以不再同她计较。
若是太妃还怪罪她,他也可以代她亲自向太妃请罪。
他们可以慢慢地重修旧好,坦诚相待,比之前还要好。
谢景玄想了很多。
王院判道:“回陛下,娘娘现在只是有些虚弱,往后将养一段时日,便慢慢就会养好了。
“陛下,臣有一事,不知该不该同陛下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……今日臣与孔御医,钱御医离开前,乔娘娘叫住了孔御医,留在屋内说了一会儿话。”
谢景玄神色骤冷,“他们说什么了?”
“这……”王院判面露难色,“陛下恕罪,臣等当时先行离开了,并不知道娘娘与孔御医说了什么。”
站在一旁的徐忠良都快气死了。
这王院判是不是有什么毛病,这个节骨眼儿上说这事儿干什么?
“徐忠良,你也知道?”
果然,下一刻,质问的话,便落在了徐忠良脑袋上。
徐忠良哪还敢瞒着啊,当即跪在了地上,高呼,“陛下恕罪,老奴真不是有意要隐瞒。”
“哼。”
谢景玄冷哼一声,没管跪在地上的徐忠良。
“让孔思远来见朕。”